是难了？弘晏还小呢。”

云雯叹气：“弘晏有些固执，他是聪明的，一对的时候会很多。但就是这样，我才担心他先为主啊。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说得不就是弘晏这样的人吗？”

弘晏一惊，扭看向云雯，见她里只有真实的担忧，才又将扭过来。后背僵地靠着云雯的小腹。“我不知有什么人，但应该问问张伯行一方的，他的属之类的。”

“你看，弘晏聪明着呢。”

幕僚先生们发现了八爷家里的第二个天才，也饶有兴趣地围着小阿哥问，他是如何想到的。

弘晏很不耐烦地想翻小白，又怕被虎妈训，只能压着说：“阿林和狗打架，我还要听听他们的跟班怎么说呢。如果只听阿林的狗说话，那他们只会说狗推了阿林，让阿林摔跤了。只听狗的跟班说话，那他们就只会说是阿林想抢狗的风筝，不小心才摔跤的。”

阿林和狗，都是家住三怀堂附近的小孩。弘晏跟他们玩得熟。阿林听着像个汉人名字，其实是满语的al，阿林的阿玛是个佐领呢，阿林边常跟着奉承他的包衣，因此弘晏称为“狗”。狗小名儿取得贱，但其实辈在翰林院为官，算是书香门第，同样有翰林院背景的两三个孩以狗为首。

“哎呀哎呀，阿哥真聪明。”

弘晏不喜听这很有既视的奉承话。他转往云雯的椅背后一躲。“额娘，我困了。我想回去午睡。”

小孩脸上厌烦的表太明显，云雯把他从椅后挖来，抱在怀里轻轻哄着：“好——今天就到这里。不问了嗷，先生不问了。”

弘晏靠在她怀里，装模作样地闭上睛。他知额娘是不会放弃教育他“兼听则明”的，快则明天，慢的话三天，他就能旁观张伯行一方的证词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张伯行有个学生兼属，叫陈鹏年的，因为什么原因被革职了，现在在京中修书的。是他的可能最大。

其实弘晏心里对这样的案没什么兴趣。噶礼倒台或者张伯行倒台，怎么都行吧，两个都不是什么天上有地上无的人才，也跟正义扯不上什么关系。谁对得多一些，谁错得多一些，对结果没影响的。各打五十大板，就是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了，皇帝应该不会改变心意的。其实若不是张伯行是被张鹏翮举荐的，以张鹏翮的地位也不会纠结在这件事上。

但如果额娘持的话，他也不是不能时间去听听陈鹏年怎么说。弘晏心里说，她毕竟一番好意，且他已经不是上辈那个一天得当二十四个时辰的君王了，时间哄家人开心，很值得。

事的后续发展也确实如弘晏所料。

即便张鹏翮继续以张元隆案要求治张伯行死罪，即便张鹏翮提的证据确凿无误，刑和大理寺都批准通过了，但康熙一力保了张伯行。“不能再引起汉臣的了。”老皇帝说。只是张伯行到底没有再被重用，而是跟陈鹏年一起去修书了。

轰轰烈烈的“噶礼和张伯行互讦案”落帷幕，京城众人吃饱了瓜，曲终人散之时留了一地瓜。但若说有什么未尽的尾——

弘晏眯了眯睛，直觉告诉他，姚法祖有古怪。

“觉得这个案有什么问题吗？”

景君很惊讶，她其实觉得今年弟弟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能跟自己聊一些大人的话题了。她偶尔也会奇怪，弟弟是不是太聪明了一？但想到弘晏到二十个月都不会说话的事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可能四岁的小孩都是这样的吧，觉得案很厉害，所以张嘴案闭嘴案的。

“我觉得张鹏翮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个人。”景君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最客观，查的时间最久也最认真。哎，你知‘客观’这个词吗？我教你啊，所谓‘客观’，就是像客人一样去看，不是主人家利益相关，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