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岁的冬天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废太行动。”在看小系统的幕报告前，八爷就如此判断，“若我们此前所侦知的消息无误，太自复立以来蛰伏忍耐，唯独朝着兵和刑暗中经营。他这举动就是有武力的苗了，只是还没有将手伸五城兵司罢了。但是皇帝动作更快，借‘兵圣旨失踪案’为由清洗兵，又以办案不力为由清洗刑，几乎将太羽翼剪除净，彻底成了案板上的鸭。

“至于兵那盒里，到底有没有过圣旨，还未可知呢。”

“宿主猜得真准。”小系统远程夸夸，“负责当托的是佳·纳穆科。先是设计让自己分到传旨的差事，然后假装发现重量不对当众打开装圣旨的匣。他演‘恐惧’的那段真是绝了，竟有不少人信他是不知的，反而怀疑另一位说‘既然疑心不如打开瞧瞧’的侍郎才是皇帝的暗线。”

佳·纳穆科自打被康熙要走后已经许多年没有跟八爷产生集了。想不到如今已经能承担起废太这般要事。“他是真得了皇上信任了呀，甚至是加了暗卫也说不定。”

“佳·纳穆科在牢里蹲了三个月，是最后一批被放来的。为了演戏演真，他额娘和媳妇还去了三阿哥府上求。若是宿主当时在京里，没准她们也会登门来求‘旧主’呢。”

“我知他已得了皇帝信任，就不会去画蛇添足。让皇帝知我和纳穆科还有旧，对他对我都不好。即便纳穆科成了要被皇帝灭的那颗废棋，我也不能动用明面上的力量去帮他，只能在最后关从系统商城里为他换个假死保命的罢了。”

系统一时陷沉默。

八爷等完了延时三十秒都没见一向嘴碎的系统叨叨，有些奇怪。“龙龙？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他声音依旧是温柔的，充满了善解人意的和煦。

“宿主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快地考虑用系统来解决问题的。”

“哈哈。”八爷忍不住发笑声，但他的嘴角上又撇了去，“也许只是现在的人命死得太随意太不值得了。除了超自然的力量，难以有旁的办法与这局面对抗。就像有你提前跟我说这些，我才有底气去面对我那叵测的父皇和兄弟——他们选择这个时候掉太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皇帝确实生了一场大病。”系统说，“只是比公布来的时间更早。小官小吏都知皇帝病重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康复了。”

八爷在这段病不病的话里绕了两圈，才惊觉其背后的义：康熙此前的发疯和对儿们的无差别扫外加压政策太过人心，以至于大家的夺嫡多是在小心翼翼地揣皇帝的心思，在于隐藏自己的野心不去挑动皇帝的神经，在于韬光养晦隐忍低调假装父慈孝。但是——

皇帝是会死的啊！

任你再怎么老谋算不争是争，一旦一场疾病把老皇帝送走，太就是名正言顺的帝国继承人，其他人都玩完。

这就好比你着清一的十八罗汉不声，那你确实厉害；太生自带的一把好牌尽数被拆，那他确实这些年不人事。但只要太先胡了，你的一手好牌就全憋死了。

胡也是胡！

康熙的生命受到疾病威胁这件事，让原本还只是拉帮结派的皇们瞬间被推到了生死一瞬的危险境地。

不能再扮猪了，再扮，就真成了被宰杀的猪了！

若是康熙死了，他们的乖巧，他们的无害，又装给谁去看呢？相比太继位这个可能，被老皇帝忌惮也变得可以接受了。兄弟是真的会死他的竞争对手的，何况那个兄弟是太；但往老父亲面前展现手足相残，最多就是像大哥一样被关起来失去继位资格罢了。

八爷可以想象，在那个风云晦暗的夏天，在他还在边疆忙于给混血外甥过周岁的时候，京中所有皇的目标前所未有地统一：把太拉来，立刻，上！一定要赶在皇帝咽气或者被太杀死之前。

而太最大的心愿恐怕是：皇帝赶咽气，一定要在其他皇阿哥害孤之前咽气啊。

从结果来看，胜利女神站在了皇们这边。康熙二废太。而无论是兵圣旨失踪案也好，绑架大夫案也罢，都只是这场斗争的结果，而非过程。胜负在兵事发之前就已经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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