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尔登泰见到弘晏，一个笑，但依旧有些忧郁：“你说，六世转世的达活佛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会不会……觉得我丧父是个不祥之人，就不给我祝福……”

弘晏丢了个小荷包给他们，还有一支信号枪。他扬了扬：“警醒着。”

“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弘晏打断表哥，“你是大清公主和和托辉特郡王的儿，再光明磊落不过了。你生的时候，所有见过你的喇嘛都说你是有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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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路人在官上汇合，弘晏和额尔登泰嘻嘻哈哈地炫耀着今天的收获，商量着要用漂亮的羽一把新的扇；景君和堪大人则张罗着晚上的宿。双方都没提分开时说了什么悄悄话。在岔上等了三刻钟，两名去往山村打探的侍卫也回来了，那确实是个山村，不是山匪窝。

“是。”当即有两名侍卫过来领命。

吩咐完了手，弘晏就牵着，沿着溪往前十余米，就看到额尔登泰坐在一块石上望着发呆。

额尔登泰如梦初醒，快步小跑跟上弘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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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晏很是愉快地拍拍正在饮的匹，将战利品丢上背，同时吩咐：“方才抓住的那两个小孩，说这是他们村猎场的那两个，送他们回去，盘问清楚了。给村几钱银，莫说我们欺负他们平百姓。”

额尔登泰：“是因为……大清皇帝有地盘有兵力？”

这一路上并不是一直是这般顺遂的，他们遇到了两次行踪可疑的盗匪，三个为富不仁的地主，其中不乏有人在县城有着官员当靠山。虽然见到这么浩浩的一队人不敢造次，但在景君和弘晏跟前了脚，自然是讨不了好的。盗匪被绑了一顿拷打，问老巢的位置规模，估摸着己方能碾压，就连了，兄弟们整整齐齐地府衙大牢。地主们就是连着狗打个半死，丢官府不说，还一并翻了不少冤假错案。

“嘿，想什么呢？”弘晏朝他泼了泼。

弘晏几乎没有怎么思考，就果断说：“表哥，虽然很多时候信仰可以转化为力量，但归到底上说，是先有世俗的权柄，才有信仰的权柄的。咱们说得更明白些，班喇嘛和达活佛在藏地活佛中地位最，是谁决定的？”

“是大清的先帝，我的曾祖父，你的曾外祖父册封了达活佛，确立了达活佛黄教第一的地位。是大清的皇帝，我的祖父，你的外祖父册封了班喇嘛，确立了班喇嘛黄教第二的地位。为什么是大清皇帝来决定谁是藏传佛教中的第一和第二？大清皇帝是更厉害的活佛吗？”

景君笑了好一阵才停。“话说，弘晏和额尔登泰也该回来了。日日离队去打猎，也不知有什么趣味，让他采些稀罕的草菌给我，三次里能记住两次就不错了。”

注【1】：[宋]郑獬《故人梁天机家岢岚即五台山之南也余驰使云中》

夜降临前，他们抵达了那座小镇。这代表着他们的五台山之行又度过了相对平安的一天。

额尔登泰被弘晏鼓励，有了一些信心，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向比自己小两三岁的弘晏请教。“我知达活佛很重要。无论漠南还是漠北的蒙古落，所信奉的佛教都是从藏地传来的。藏地最的两位活佛，一位是班喇嘛，另一位就是达活佛了。达活佛为我赐福，赐号，这样我回到草原上就更能服众。但达活佛既然掌握如此权柄，是个能轻易就被讨好的人吗？”

“唯阿哥之命。”

“可不就是这样吗？”弘晏拍拍表哥的肩膀，“我们背后站着大清的皇帝，就算是面对活佛，也不用像普通百姓那样卑躬屈膝。你对他有所求，他对你就毫无忌惮了吗？”

大清尖的皇亲国戚就是有任横扫的资本。虽然有老话叫“龙不压地蛇”，但也要看是什么级别的龙和什么级别的蛇。通往五台山这条圣驾也是走过好几次的，治安自然也算不错，景君他们所遇见的都是些小虾米，自是成了弟俩初茅庐练手的经验包。

弘晏拉着往回走，走了好几步，见额尔登泰还愣在原地，又招呼他。

被念叨着的弘晏，此刻正在溪边洗涤手上的血污，罢了拎起来一只艳丽的彩雉。从颈到尾，彩一路从金黄过渡到艳红，缀着棕黑的斑。光照在它刚刚失去生命的躯上，熠熠生辉。

如此走了一个多月，五台山行到了。

额尔登泰有些迷糊，又有些震惊地看着弘晏：“是谁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