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地聊起乌梁海周边的风土人。弘晏也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边上的几名亲卫，整理好了背上的行装，也立在那里竖着耳朵听八爷教。

“骆驼比蒙古要更加耐寒，从前我跟随皇上和兄们西征葛尔丹的时候，遇上一场暴风雪，我军的匹冻死了三成。那些迎风面的呀，连血都冻成了冰，尸用刀劈都劈不开。后来才知，葛尔丹的骆驼在同一场暴风雪里损伤还不到一成。幸亏是没有在风雪后立与他战，给了我军重整士气的时机。这也是皇上指挥英明，使臣们用命，将士们不畏艰险……”

“知北边冷，你还带弘晏去。”一个声音打断了八爷的话。众人齐齐转看去，就见是几位皇从城门的方向来，领的是四爷。

“四伯、十三叔、十四叔。”弘晏主动打招呼。额尔登泰则称“舅舅”。

四爷拍拍两个小的，继续跟八爷说话。“外甥是有皇命在，要抚镇落，没有办法。弘晏又是怎么回事呢？我们兄弟在他这个岁数的时候，也还在读书养呢。”

八爷朝紫禁城的方向拱手，叹息：“还能是为什么呢？退避三舍罢了。他跟我去，比在京里安全。”

不真心还是假意，几名皇也叹息了一声。

“我们备了几车红箩碳，你带着上路，孩们上别省炭火。还有些貂帽和围脖，是他几个婶婶的，也在车上了。”

八爷颇为动地谢，又：“红箩碳是务府垄断，从他们手中再买来，可不便宜。”

十四爷闻言哈哈大笑：“可不是，好一番刁难，最后老十二来好人，才有的。转他跟八哥夸耀他的功劳，八哥可要有心理准备。”十四爷因为还在跟老三和老十二的手争夺西藏战的兵权，话里话外透着怪气。

在场诸人心知肚明，朝堂上最焦灼的就是此事，八爷就是因此被走的。

“四哥举荐年羹尧去四川，是老成的法。”话到了这里，八爷也不吝啬说上几句，“能策应藏队，退也有一个为大军转运粮草的功劳。十四弟却是有些冒了。”

十四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大大咧咧地：“四哥比我年，他老成，我激，这不是天然的吗？我到这么大，白受皇阿玛恩惠多年，寸功未立，不冒些怎么行呢？”

八爷听他这么说，知劝不动，便只好说：“西藏山地带，最难是遇上‘冷瘴’，会让人脑胀、浑乏力，严重者一睡不起也是有的。若真是十四弟领兵，切记不要贪快，得等士兵习惯了山冷瘴后再行赶路。多用些米糠、酥油茶和，能好些。还有一些药的土方，从前图海征打箭炉用过，你可以找他问问。”

老十四听了这些货，一兴起来，睛都亮了。“八哥，我记了。”

众人又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队伍都整肃完毕了，没再见到有来送行的人。这时康熙的传旨太监开始促，于是八爷就带上儿和外甥上路了。浩浩的队伍消失在官上，城墙上隐隐约约的人影也散去了。

十四爷抬望了望城墙，忍不住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