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岁的冬天

晨曦升起，似有似无的微光照亮了北京城整齐的房舍，一座又一座的府邸，一间又一间的四合院，都是坐北朝南，连房上的每一片瓦片，都是以一样的角度迎接着这一缕天光。

城西，十二贝勒府。和其他府邸一样，男主人刚好朝归来，迎接他的是一桌气腾腾的早饭。不过十二爷没什么心吃饭，只是颇为急切地抓着边的大太监和侍卫领打听：“如何？里可有消息了？我们的人可撤回来了？”

“回爷的话，我们的人手昨天夜里就撤回来了。不过里一直没有消息。”

“这传着传着就变了样了，肯定还有其他人在使坏。”十二爷脸上的颤动两，拿起筷扒拉了两胭脂米粥，又皱眉放。“福晋呢？又不用早饭？”

这次回话的是伺候在桌边给十二爷布菜的一个貌妇人。“福晋早上派人来说，今儿吃素念佛。”

十二爷“啪”的一把筷敲在了筷架上。“又礼佛！求神拜佛就能把死掉的两个儿求活过来吗？她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屋里的众人都垂，不置喙贝勒爷和福晋之间的事儿。没人接话，十二爷看了唯唯诺诺的妾，更加烦躁：“你个笨拙的，就是不如侧福晋机灵。去去去，回去把你儿看牢了去，这是你最大的功劳了。”

那妇人称是，小步快跑地退了去。

十二爷拿起筷继续吃早饭，只觉得无论是卤得香味俱全的、还是小巧鲜的晶包都没什么滋味。

十二爷的没滋没味从早饭持续到午饭时分，此时有好几个满洲老牌贵族登门来和十二爷一起喝酒，他们整了一桌螃蟹宴摆在阁里。席间有香酒香醋香，又有丝竹声声，绕梁不绝。然而吃饭的诸人都是习惯了这般富贵享受的大清尖富家，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别欣赏的神，注意力都在等待的消息上。

十二爷的贴大太监战战兢兢地跑来，蠕动了一嘴，才说：“八爷府的大格格已经了，咱们在乾清的线传消息说，她只跟万岁爷回禀了太后的脉象，没提市井间言的事。”

“砰。”十二爷这次是直接把象牙筷扔地上了。不过象牙不容易摔碎，虽发了清脆的声响，但依旧完好，沾上了尘土罢了。

“哎哎，十二爷，淡定淡定。一步闲棋罢了。小丫没照我们设想的去也不妨事。”席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又问大太监，“那她们府上就当了缩乌了？八爷的名声不了？”

十二爷基本的脑是有的，此刻大声抱怨：“不是去求万岁，就是求了旁人。可惜没来求我。现在街面上传小话的风向如何了？”

大太监的垂得更低了。“今早上开始，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开始说，府库的炭火是被人……被人给……贪了。”

“好好好！”十二爷怒极反笑，“把火烧爷上来了是吧。”他看向当初主意的人，也就是那个留山羊胡的幕僚，目光中已经全是不满了。

钮祜禄家的阿灵阿拍着大，犷地说：“搞什么迂回的路，控制别人照你的想法去，有人当自个儿诸葛亮呢！”

这一句挤兑，给山羊胡臊了个大红脸。

“要我说啊，不如堂堂正正地弹劾尔赛呢。拿着个当令箭，跑务府来勒索炭火的是不是他？手也伸得太了！他算个什么东西？”阿灵阿继续说，听他嚣张的用语，明显是喝得有些多了。“既然抓了他的把柄，直接弹劾拉倒就完事儿了。咱们这么多双睛盯着，这么多张嘴说着，不死也能让他脱层。”

“弹劾他，弹劾他。之前他那老丈人倒卖官粮，这次一并弹劾他。”列席的其他人地位都不如一等公阿灵阿，此时纷纷言附和。

十二爷思索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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