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岁的盛夏

行动的那天夜晚很是闷。

北京城了宵禁状态。就像过去的每一天那样，城九门和外城七门准关闭，没有特殊令符任何人员都不能。步军营和巡捕营的兵丁分成若小队，一边敲着宵禁锣，一边举火把在大街小巷夜巡。

九门提督衙门里起通宵的灯火，这是夜晚京城安保的心脏位置。当然了，人不是机，可以每天熬夜值班，白天还上朝办公的。值夜有着一严密的班制度，从小兵到总指挥都是。

不过巧的是，今天在衙门里值班的正是九门提督纳兰富格本人。

纳兰富格，纳兰德，妾室颜氏所。因为是庶，所以并不像阿灵阿之类的贵胄弟当九门提督时那般自信张扬。纳兰富格能坐稳这个位置，凭的就是治严明、不畏权贵、刚正不阿，甚至到了有些过于严于律己的地步。

以作则的纳兰富格确实赢得了底将士的尊敬，不过也带来了一个副作用，就是在这个闷的夏季夜晚，他还是不得不穿着严实的官服，坐在衙门里履行自己的职责。

浪和蝉鸣让人昏昏睡。

就在这时，阿尔松阿走了来。他是巡捕三营之一的总兵，算是九门提督衙门中几位并列的二把手之一。

纳兰富格有些意外地看了这位钮钴禄家的少爷。“后半夜才到你当值，这会儿还没到亥时吧”

阿尔松阿烦躁地踢了踢地面的石砖。“死了。得睡不着。我让人搬些冰块来。”

纳兰富格抹了一把额上黏腻的汗：“那照市价，我跟你平摊。”

“不用。些许冰块罢了，算我孝敬上官的。”阿尔松阿满不在乎地说，好像那些在里都要卡着份量供应的冰块本不值一提似的。

阿尔松阿的手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搬了两个大缸的冰块过来，顺便还有两大碗冰酪。

“嘿嘿，卖冰的店家说，孝敬两位官爷的，次还照顾他们家的生意。”

“好说好说。”阿尔松阿主动取过一碗，大大地吃起来。大半碗肚，还叹一声“痛快”。

纳兰富格犹豫了一，也拿起汤勺。冰酪是这个时期北京街常见的冰品，一般由冰行负责销售。将冰块刨成碎冰渣，浇上果、果酪和，吃起来酸甜可还消暑。要说有什么顾忌，就是果酪里有酒味，不过对于他们这习武之人来说，这甜酒酿就跟没喝一样。

“我先理公文，不然手上沾了，污了公文就不好了。”纳兰富格又把汤勺放，把碗往前面推了推。

“不快吃就化了，那还有什么意思？”阿尔松阿仿佛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然后起伸了个懒腰，“我去厢房补一觉，你慢慢忙。”

屋里又只剩了纳兰富格一个人。他也不抬地在纸张上书写，都是这两天京城发生的治安事件。约莫快两盏茶的功夫，他才将文书都整理好，目光看向桌上放着的那碗冰酪。

而纸糊的窗上有一个隐蔽的小，正对着纳兰富格的桌。

厢房中，阿尔松阿并没有睡，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屋的房梁。“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来的是他的心腹兵丁。阿尔松阿再也耐不住，一骨碌爬起来，急切地问：“如何？他吃了吗？”

“吃了。”心腹压着嗓，脸上掩不住的兴奋，“冰都化成了，他一气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就倒了。这麻药够麻倒一，人吃了，不睡个三天三夜不会醒。”

“呼——”阿尔松阿也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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