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谙想起和林焉恒的信息素契合度。那一张薄薄的检测纸上白纸黑字的写着89。

然而靠得越近，信息素的影响就越烈。楼兰谙后背浮了薄薄一层汗，幸而揽着他的手并不算虚假意，能够勉借一把力。

那是四五岁的事。

理说，四五岁的孩童阶段，忘比记大。楼兰谙并不记得幼稚园时发生过的，也不记得小学同学的名字，不记得老师问到梦想时自己的回答，不记得站在一个又一个展台上发表过的每一篇优秀学生演讲。

大概是恰巧有一缕昏黄的光落在他的眉宇，模糊了他的面孔。又或者是耳边听不完的夸赞恍然间和曾经重合。

视线还没来得及望向他的脸，信息素已经大肆占据了整个房屋，把他牢牢拽着陷燥的泥潭。贴在手臂上的肌肤是的，凑近的人的呼也是的，楼兰谙意识仰了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随即抵在了狭窄玄关的柜棱上。

林焉恒扯了扯，像是听到了笑话：“信息素契合度那么，又觉得我的信息素不好闻？那我是不是该怀疑其实契合度查验单是你了手脚，其实你不是一个oga。”

而在他刚刚分化不久，也就是十二岁那年，他就和林焉恒去医院测过作为alpha的信息素排斥度。

楼兰谙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这样想，还是只是恶意地揣测，拿他撒气。是猜到了什么？还是真的查到了什么才在此刻试探？楼兰谙抿了抿，眸光有一瞬想要躲闪，只是更快地被他定在了林焉恒的鼻尖。

他记得的东西很少，毕竟那些事在他里没有记得的必要。

婚礼之后，楼兰谙住了林焉恒的家里。他很早之前就来过林焉恒的家，小时候住在这里好几次，但是如今真的变换了份搬来，却是有些唏嘘。

酒间，玻璃酒杯挡住了视线。人影在模糊的杯底被拉扯变形，时间跟着变得迟钝的脑放慢来。

大概是这些大概，让他恍了神，很快抱歉地笑了笑，跟着举杯。

“你很。”楼兰谙扭过不看他，“信息素太了，熏得我昏。”

林焉恒大概一周回家两三次。这已经是林川原叮嘱过他之后的结果。他很忙，并不能像林川原那样坐在办公室里等属把所有事完呈上来，因为他手的势力尚且不能安到企业每一个地方事无细向他汇报。有时候他也要应酬，和其他世家培养的继承人或者友企控东喝两杯酒，谈一谈企业资源互补或者联合采购，又或者当前行业形势扩产扩张是否会有风险。

楼兰谙记得婚后他第一次易期，罕见的在天没黑的午回了家。他打开门，风就卷着烈的信息素涌来，林焉恒迈来，盯着他，在他关上门的刹那抓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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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订婚仪式基本完成。

心剧烈动一。

两个不低的数字同时在现时飙红，如同戏剧。四年前见过的警告变成了庆贺，红的光造化人一样讥讽。

只有易期的时候，他会一周都呆在家。在这一周里，他选择和楼兰谙频繁地作/。

后颈的因为临时标记的原因在发，疼痛仍然如影随形，毒素一样在里窜。楼兰谙靠得离林焉恒近了些，后者在昏暗光线瞥他一，揽住了他的腰，假装着夫妻应有的亲密。

酒杯碰撞的间隙之间，楼兰谙偏了一瞬眸，看着自己边和自己肩靠着肩的男人。

大概是林焉恒叫了他一声，声音混在轻柔的音乐和旁人的闲谈中，模棱不清，嗓音因此贴近了从前。

“你躲什么？”林焉恒蹙眉垂，搂住他，手掌到他的腰上，垫在了他的腰后。

（f）等闲变却故人心

在新郎的空白写了自己的名字，上手印。

订婚仪式后半个月，三月初他们结了婚。

他在这一刹那想起年少时第一次和林焉恒说话时的样。

77。

“楼兰谙。”

但他就是记得那本该忘掉的初见，虽然它已经模糊得像是几十年前拍的老照片，早已失了真。

十四岁离别至今，已经是四年未见。林焉恒大概是恨着他讨厌着他，所以并不想和他再假模假样回到曾经的关系里。十八岁的他挑了很多，五官发落得更立，漆黑的发还是当年那样扫落在眉间，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秀，并没有因为时间的逝而变样走形。年少时旁人连声的惊叹如今仍然能够听见，恭维的话里对于他容颜的夸赞大概都算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