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一无所获。

手能够到的范围一片空旷，床边的摆台上什么也没有，相框、闹钟、首饰这些常被随手放在摆台上的东西全消失，一样可以用来尝试毁坏铁铐的东西都没有，就连一盏夜灯也只在他够不到的地方亮着。

楼兰谙了气，呼幅度大了一，就传来重击一样的捶痛。他放轻气的幅度和频率，再次飞快扫了一圈这间房间里的摆设，确定了的确没有任何可以找到的锐之后，目光落在摆台屉的柄手上。

在他可以活动的范围里竟然被允许有这样一个可以窥探的屉。

楼兰谙看着柄手上细致雕琢的纹，心脏在一片无人打扰的安静中加快了动。他想，有两可能。

第一，这个屉被封死了。

第二，屉里面是空的。

那么，是哪可能？

楼兰谙不抱希望地用手指圈住了冰凉的柄手，向外一拉。

“唰——！”

人意料的是柜跟着向外拉的柄手一起向外轻快地动，发剧烈的声响，即刻敞自己腹的秘密。

两本结婚证和一本离婚证现在楼兰谙的视线。

没有想过的第三可能戛然现在他的前。

楼兰谙中闪过一瞬惊愕。

他久久望着敞开的柜，攥住柄手的手指烙雕的痕迹，忘记了从柄手上松开。

空的柜里放着这三本薄薄的红证，以及几张楼兰谙自己都没有多少印象的、他的照片。那两本红艳的结婚证保存良好，看起来很新但年已经很久。其中一本的封上有一而斜的划痕，楼兰谙记得它，因为那是他和林焉恒正式在民政局办理结婚那天不小心刮的痕迹，就是因为这一痕迹现，林焉恒拿走了他的结婚证，说这东西给他就行。他这一句话说得太云淡风轻又太过顺，落在楼兰谙的耳边几乎像是会随手放在自己也记不清的随手某。楼兰谙把结婚证递给了他，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自己这一生还有哪一天会再见到它。

今天他再次见到了。

保存良好的红证书并没有被随手放在记不清的某，它们被尤其刻意地放在这里，放在这个柜里。

再次见到它，竟已过十年。十年会在林焉恒的脸上留了什么？楼兰谙回想他那张脸，没觉得变化太多。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细细揣他的脸，没有心思把手指覆盖在他的脸颊上受他的窝是否凹陷、他的鼻梁是否依然是曾经不愿接吻时那样难以错开的。他此刻一份心来迟迟回忆，觉得这个可憎的人好像也憔悴了一些，又成熟了一些。

是啊。就连的树也会变成薄薄的纸片，烙上漆黑的名字、承诺与誓词以及鲜红的章印，在十年时光里一一被时光里飞掠的昼光浸成旧黄，时光还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呢？从二十岁以死脱至今满算就是八年，八年时光让襁褓里手臂那样短的小孩慢慢从蹒跚学步到咿呀学语，让她从拥有自己的名字到拥有自己的意识到拥有自己的人生再到拥有自己的未来，八年让一个小小的、刚诞生的生命产生变，又让林焉恒这样固执的人仍旧固执。

楼兰谙艰难地在极其有限的动作范围咬牙倾，被束缚带固捆绑起来的手臂很困难地一一挪动，他伸手指摁住结婚证的表把它拿起来，翻开，蓦然冲视线的就是那张镜红底白衣的两人合照。楼兰谙目光轻挪，放在林焉恒的脸上，曾经和现在两相对比，他发现了岁月在他脸上留的细微变化。当然，时光仍然优待他，眉间皱起来多的一两浅纹鲜少被注意，不知什么时候多的一粒很浅很小的痣也并不影响观。

他的手松了力。

两本被翻看的结婚证掉回柜里，撞一声响。而那几张他的照片轻飘飘地回到柜里去，好像几片飘零的落叶。

他拿起放在结婚证旁边的另一本离婚证。

离婚证上登记的两个名字是林焉恒和庄千雪，登记日期在半年前。

楼兰谙仅仅只是翻看了一就立刻把它放回去，一把推合了屉。

竟然半年前就离婚了吗？

原因呢？原因是什么？

为什么没有对外公布？

这一切他都不清楚。他其实也没必要清楚。可是此时此刻他被林焉恒留在这个房间里，他不知等待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林焉恒没有认他，他当然不可能认他，他这样全面地对自己行了伪装，林焉恒怎么可能可以轻易地认他呢。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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