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悄悄的。

厚重的窗帘没有被拉开过，把所有的光线挡在后。

楼兰谙只能通过看窗帘摆浅弧笼着的灰影来判断现在是黑夜还是白天。他侧倒在床上，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失焦的目光虚浮在窗帘摆，看着模糊一浅光像池里金鱼尾摆的涟波那样开又收拢，开又收拢。

他就这样望着，眶实在酸得睁不开了、要得落泪了，就把它闭上。

脑海里斑驳的光碎成树影那样在摇。

林焉恒走屋里的时候没看到人影。

太黑了。

他悄声推开门，视线扫了一圈，才注意到床上的被微微隆起褶皱。之所以会注意到那床被，还是因为那床被是林焉恒从隔自己的房间里抱来的，这个房间里的被在前一晚刚巧被派过来的阿婆洗掉了就少了被。

这一床隔的被和床单因为并不成导致落在里有些突兀。

不过就算这样，褶皱的弧度也实在太小了。它藏在黑暗里乍一扫过去和被堆累起来的褶皱很相像，差一注意不到。

林焉恒皱着眉，了钝痛的眉心反手合了门往里走。

alpha的信息素味很。于易期中期的alpha无法再对自己的信息素收放自如，如果说是损坏的，失控的信息素就是满溢的，度的alpha信息素很快占据了整个房间，慢慢把空的每一个角落填满，再一一把房间堵得密不透风。

房间里闷而压抑，厚重的信息素茧一样围绕着床上的人闷闷散开，越靠近越郁，林焉恒走到窗边的时候发现自己呼的每一气都是郁得惊人的信息素味。

同是alpha，他被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四面围剿，信息素很不友善地攻他的，想要以此迫他放信息素和它们分抵抗。

林焉恒没有自己被刺激得发起来的，压抑住自己里想要跃的信息素。

他走到床边，手抓住了被的一个角用力一掀。

里面的人被额发挡住的侧脸来。

还是那一张普通的脸。就算是脸上覆着浅薄一层面也依然浮了薄汗，额角的鬓发被汗浸了，搭在他的脸颊侧。漆黑的碎发无力地从他的眉宇垂落，有几缕焉焉地搭在他的鼻梁，其他的发丝凌地散落在枕上，他光洁的额。

这个蜷缩在被里的人弯着腰曲起，是典型的自我保护姿势。他意识朦胧间也皱着那双眉，双手因为被束缚着无法动作而直直搁在曲起的膝。

林焉恒无言看了他片刻，弯去解他上的那件束fu衣。

“我以为……”

揭开绑带是一件繁琐的事。窸窸窣窣的声音中，楼兰谙这双发僵的手被来回摆，他好像受到了疼痛，短暂地从沉眠中转醒来，昏沉不清的睛无力掀开细细一隙。

“你、想要……我、死。”

失了的嘴缓慢地开合，断续的话只能用气音才能艰难地跃。

林焉恒听到那个死字时眉拧了些，斥了句别动，然后加快速度解开他手腕上最后两个纽扣。

被以这个姿势纹丝不动箍了三天的手总算得以释放，然而楼兰谙的神智迟钝，哪怕解开了拘束衣上的排扣他也仍然把手拘在前，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姿势一样。

林焉恒握住了他握成拳的手。

他的手比楼兰谙的手要宽大一些，这让他很容易地把那两只冰凉的手攥得且满当。那两只被他圈掌心的手手指修，白皙，僵地聚在他的手心被他握住了就不再动。

“能……离我远吗？”

楼兰谙一声音，呕哑的嗓音找不到什么音调，伴随着浅浅的咳嗽。

“你靠近，我难受。”

林焉恒没有松开手也没有退后，只是说：“我没有放信息素。”

“不要靠近我。”

楼兰谙摇着，睛眯了一次又一次，竭力望着他，但仍然失焦的神代表着他透过林焉恒模糊的影在看另外的人。

林焉恒恍惚了片刻，后颈被提醒似的跟着这话痛了一痛。

好多年前，当他在楼兰谙的易期靠近他的时候，他也说过这样驱逐的话。

他们在十二岁相继分化，十三岁年初的时候有一次易期撞在了一起。理说他们尚且年幼，于发育期，易期并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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