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因为……今天是中国的元宵节。” 温予安扯着腰上的苏绦，小声说，“古人都会穿上华服，提着灯笼，去街夜游。我想给自己留一个不一样的，关于元宵节的记忆。”

“wow, look at that!（快看那个！）”

“is that a kiono?（那是和服吗？）”

越来越多的路人停脚步，好奇地打量他们，猜是不是要拍什么tiktok街整活小视频之类，有看闹的已经开始探探脑寻找野生摄像。

世界从前倒退，房屋、树木、路灯、行人、消防栓、汽车。所有的一切变成模糊的块，从视野的边缘向后走。

温予安被他牵着手，跌跌撞撞跟着跑。

“哎?哎——去哪啊?!”

他不说话还好，说话了，众人好像把他当成可互动的npc，举起手机要和他合影。

at拉着温予安，拨开人群，向街的另一撒跑去。

他一吼，围观的人往后退了退，仍没有散开。

两人掌心贴，汗。

人群朝温予安涌来，他有些张地去抓at的手腕。

——想要私有的，与你共同度过的记忆。

at大步走到温予安面前，低，格外认真地说：“很适合你，是给我的惊喜吗？”

“噗，什么真的假的，好看吗？” 温予安被他问题逗得笑声，抬起手臂在at前转了一圈，衣服摆随旋转的动作散开，像一朵在夜晚绽放的昙，“穿的衣服是汉服。怎么样？和我是不是很搭?”

“run！跟我走!”

单独现也罢，两人对效果翻倍，很难不成为整条街的视觉焦。

银白的袍，布料在灯光中泛着丝绸般动光泽，衣领和袖上绣了致的云纹，腰间束扎一条宽边的腰带，显得腰细韧有劲。

at见状回，冲温予安使了个，坏笑:“an，想不想验飞一样的觉？”

没有说完的话，温予安藏在睛里，化成无人知晓的汐。

“an……”

at的手很大，很，掌心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汗意。

温予安和at一个穿着汉服，一个穿着球夹克、仔，如同两段由古筝和吉他奏的旋律，毫无违和地谱一段和弦。

温予安穿衫袖，装扮特别，at人大盘条顺，在路人中异常瞩目。

“at！”

似是应到他的目光，温予安缓缓转过。

温予安的睛亮晶晶，像是私藏了两颗小星星。

晚风过，衣袂翻飞，那人如同一只展翅飞的白鸟，翩然而立。

at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温予安。

衣袂在后飞扬，如同被风满的白帆，破开蔚蓝的海面，迎风急行，追随一近在咫尺的朝。

温予安眉笑、嘴角弯弯地看向at。

路人的窃窃私语让温予安回神，瞥见四周围满的好奇目光，连忙摇手:“不不不，我穿的汉服，中国传统服饰。”

笑容在灯火阑珊，无比地惹，远胜过橱窗里的灯光，也胜过天上皎洁的月。

at握住温予安的手，攥掌心，走了几步，挡在温予安前，大声嚷嚷:“嘿!别拍了!私人时间，请勿打扰。”

手指挨蹭过的耳廓立泛起薄红。

温予安恍然觉得，手心里濡的，仿佛是一个人中的溪，与另一个人的溪汇聚，经彼此的河床，泽丰沛的草木，枝叶错，系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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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磕磕地说:“are you…… real?（你是……真的吗？）”

两人正卿卿我我、脉脉、相看两不厌时，周围的行人渐渐朝咖啡厅门围拢。

温予安看到at，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笑容。

他伸手，轻柔地帮温予安理了理被风的鬓发。

at这才注意到温予安上束了发冠，垂的鬓发缠绕丝线，绑了几缕小辫落在肩前，其余的黑发则披散在后。

他找不到确切的形容词可以形容，如果世界上有天使，一定不会是教堂画上翅膀、胖嘟嘟、号角的小娃娃，天使怎么会是那个样？应该是，不，必须是此刻他前的白衣少年。

“啊？”

风在耳边呼啸，at跑得飞快，灿金的发随着奔跑上跃，他本就生的，跑起来跨幅特别大，像一壮硕的雄鹿，撒开蹄狂奔。

at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那人穿了一他从未见过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