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生着不见边际的树，蔚蓝的叶片堆叠成广袤穹，其间垂挂一颗明且亮的果实。

人世间清气浮升，繁浊沉坠，生灵与亡魂站在时间的两岸，遥遥远望。

沉睡的房间里，薄被盖着两个搂抱在一起的年轻，闭合，呼轻浅，还飘在梦境的余韵。

其中一个黑发少年翻了个，在被窝里绷直双，脚掌使劲往前蹬，两手上握拳推举，嘴发糊的“嗯嗯、哼哼”神秘诵声。

完成一起床仪式后，温予安掀开被褥，光脚床，大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光的果实应声裂开，弹许多落房间里，嵌每一隙，枝发芽，转瞬间茁壮生为灿烂的森林。

“唔……an？”

床榻传来一声睡意的嘟哝。

at从被窝里撑起上半，金发直地翘起一撮，如同天线宝宝的避雷针，跟着抬的动作摇晃。

他不太适应地眨了眨，密睫挡去大半光线，蒙着灰蓝的眸。

“good org。”

温予安转过，笑容比窗外丰盛的晨光还要明媚几分，“起床了，at。今天过两个节日，我们有很多很多事要。”

at抓了抓糟糟的发，单蹦跶床，捞起靠在墙边的拐杖。

温予安走过去，顺手帮他抚平歪斜的睡衣领。

at靠向温予安，沙沙哑哑地问：“我们第一步要什么？”

温予安笑着推开贴过来的金脑袋，掌把at的帅脸推得变形，“走走，先去洗漱，完事后来客厅，我准备了节日。”

他们洗漱完毕，将公寓的餐桌临时改造成一个手工工作台。

桌的左半边，摆放着十几个煮熟的，一盒粉颜料、几支细不一的画笔，还有崭新的调盘。

桌右边，堆了一叠金光闪闪的锡箔纸。

at拄着拐杖挪到桌前，瞅见两堆东西，好奇地捻起一张锡箔纸对着光，反一块光斑，投映在墙。

“我知，画复活节彩用的。这些金的纸是什么？难我们要将包成金吗?听上去是个相当奢华的复活节。”

“不，at，金纸是清明节的传统。” 温予安拉开椅落座，“中国人祭祀祖先时，除了扫墓、供奉，还会燃烧锡箔纸折成的金元宝。火焰焚化后就会变成间的货币，供我们的亲人在另一个世界使用。”

“间的货币？跨界汇款系统？” at小声惊呼，“ol！你们中国人的先祖在另一边世界还能使用金元宝购买跑车？最新款的iphone吗？”

“是啊，亲人虽然离开了这个世界，在我们心里，他们依然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逝去的亲人给我们托梦，我们给他们供奉祭品，隔着生死，互相惦念。”

温予安思索片刻，“不过话说回来，那边应该没有最新款iphone，需要在网上采买专门定制的纸模。”

“是吗？乔布斯不是在那边吗？理论上手机应该比我们这边迭代得快吧。”at剑偏锋提新的观。

“有乔布斯没有产线也不行啊，他又不能手搓iphone。”

“也对，富士康没有跟着搬过去，制造业基础确实是个问题……”

“等等——”温予安了个指戳手心的动作，“我们还是叠金元宝吧，这个话题再继续聊去，估计要讨论那边能不能炒，冥币通胀率是多少了。”

“其实我好奇——”

“不，你不好奇，小嘴闭起来。”

“好。”at合地闭上嘴，拖过椅，挨着温予安坐。

上帝创造at时，一定端了一大桶的运动天赋，哐哐往他里，凡是需要速度、力量的运动样样通，到细致的手工活时，上帝拿起胶滴，吝啬地滴了一丁儿。

温予安手指灵活，一张四四方方的金箔纸在他的指尖对折、翻转、角、撑开，短短十几秒钟，一个肚满两翘的金元宝立在桌面，胖乎乎的，富态十足。

“看清楚了吗？很简单，和折纸船差不多。” 温予安把折好的元宝推到at面前，方便他摆观察。

at拧眉，一张纸，搓搓手心，气，开始动手折。

“嘶——”

中线没折准，at翻开纸撑平，重新来过。

“好像不太对。”

他举起纸，对着光左看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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