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要去医院一趟。”杨六月话只说到这里，和章曼宁一样打哑谜，“可能有什么药要吧，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想起二楼休息室里那盒快要吃完的思诺思，章斐气地倒在沙发上，一偏和超对上。德牧摇摇尾，也到沙发上蹲坐好，一人一狗对视良久。

全世界只剩了这只狗和一个绝望的直男，或者说本没什么直男，只有两只狗。

那天直到班，章斐都没有见到裴疏雨回来。

寒过后，s市挂起的气温终于迎来一场寒，整个城市笼罩在连绵不断的雨，泥路上几乎没有燥过。

打开门走玄关，上沉重的腥味儿在黑暗中愈发郁。

裴疏雨静静伫立了一会儿，没开灯也没换鞋，像一只脱人的魅，良久才转了转珠。

“喵——”

黑猫围着主人绕了一圈，卖萌撒也只得到几个敷衍的抚摸。

连外透了都不在乎，就这样重重陷沙发里。照以前的习惯，裴疏雨打开电视机，静音。

此刻是午夜十二半，他刚从松山路着雨夜慢跑回来。这些天夜里的凉气儿已经能让人到刺骨，为了让起来，裴疏雨来回跑了很久，但就算跑到疲力尽，大脑里能分的多胺仍旧少得可怜。

现在连在晚上运动都没什么意义了？

电视节目一换再换，从新闻重播到夜间皂剧，每个界面停留的时间不超过五秒，裴疏雨机械地动遥控，块不断刺激视神经，球疼得厉害，但他自般死死盯着屏幕，眨速度极其缓慢。

一旦停便完全动不了。

这是一大脑释放的错觉，神经递质失衡，分与激素紊，裴疏雨已经和这抑郁状态相伴多年。

但熟识的医生告诉他，就像其他慢病会不断积累毒素那样，抑郁带来的脑损伤也会延年加重，拖得越久，越难治。

每当冬天来临时，噩梦和痛苦便如期而至，这两年甚至有了变本加厉的迹象。

无论赵云怎么凑过来拱裴疏雨的，他都没有抬起手，想抬、想动，和脑神经却在说“不可以”，只能任由四肢陷雨里，愈来愈沉重。

前些年脑袋里还能有些活跃的念，自责、自贬、自嘲，活不来就赶去死，但最近换了药，副作用反而使脑袋里一片空白。

“喵——喵啊——”

小腹被狠狠踩了一脚，裴疏雨痛苦地一声，行起，捂住脸叹了气。

-我觉得闷闷不乐，绪低落。

-大分时间。

-我觉得一天之中早晨最好。

-很少有。

-我无缘无故到疲乏。

-大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