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哄堂大笑，笑完了又拉着章斐聊天，问章斐多少岁，在哪儿上大学，又为什么到纹店兼职。

“你呢”章斐和他大瞪小，“你没味，还没到火候，味儿都没煮来呢。”

“醉了？”裴疏雨一动不动，光明明灭灭。

“，我又不是猪，你什么意思啊？”

说话的男人就坐在章斐对面，相端正，材不错，赤着两条胳膊，右臂上有一片大面积纹——熟悉的荆棘样纹路，但线条更犷，像粘稠的黑毒，很帅，也很凌厉，需要气质托举，否则“镇”不住。

“杨可羊，你们纹店到底招的员工还是男模啊，有一个裴疏雨还不够，现在哪儿找到的这小狼狗，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章斐：“这是不是疏雨哥给你纹的？”

“我没醉！就几杯啤酒而已，我在说纹的事儿呢。”

不聊天的几位就在角落里玩牌玩骰，座位上的人来来去去，也有明显对裴疏雨有意思的女孩儿，把杨可羊支开后坐在他边和人聊天。

在座的原来大分都是同行，女孩儿想问裴疏雨现在还收不收学徒，只穿孔也行，裴疏雨沉默着摇了摇。

总有人一个接一个地想过来和裴疏雨喝酒说话，咔哒——章斐又开了一瓶啤酒，往咙里酒的速度越来越快，这到底是章斐的迎新派对还是裴疏雨见面会？

都是外向而且话多的年轻人，各各样打量的目光在章斐脸上挨个儿转了一圈，有人了声哨。

“我不会后悔，

姚祐明笑得很朗，见章斐一直盯着自己的纹看，大大方方地把胳膊来，“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姚祐明那叫当代黑工，nteporary bckwork，和cybersilis有差别，需要的面积很大，不适合你，你纹的话会后悔的。”

，章斐看得心烦，推了他一把：“没醉，你远。”

微笑着低声细语的模样让章斐想起了那个一起靠坐着看电影的雨夜。手悄悄握酒杯，章斐一面和人谈笑风生，一面竖起耳朵听背后两个聊天。

这一闹其余人的视线都放了过来。

还没纹怎么就笃定他一定会后悔？难姚祐明纹之前裴疏雨也会跟他说“你会后悔”这话吗？

“哥，上次我说纹，我是认真的，你嘛说我脑有病？我就想纹姚祐明胳膊上那，那是什么风格，也是cybersilis吗？”

被酒过的嗓儿腾得烧起来，那把火直烧到章斐心里，他好像隐隐知自己到底在嫉妒什么，借着酒意，平日刻意去回避的可能被重新挖来示众。

裴疏雨回过，喝了这么多杯酒，他神依旧淡淡，挑起一边眉示意。

“那我呢？”杨可羊又过来凑闹，“我的纹是什么味？”

女孩走后又换了一个年轻的男生，问他明年的预约什么时候开。

“章斐，斐然成章的章斐，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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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纹比较独特，辨识度很，一看就有裴疏雨的味。”

想说的话、想的事，只要被轻轻煽动一就能去。

章斐掉这汪里，逐渐失去了权衡分寸的能力，他转过，俯握住裴疏雨的手腕。

“姚祐明。兄弟你这名字还有文化啊，听可羊说今天主要是来给你迎新的，疏雨哥买单，我们几个来蹭几杯酒，以后都是朋友了。”

章斐陪章曼宁国国外走过很多奢侈品店，但从来闻到过他上这款香味。生兼木质调，前调很淡，后调余韵悠，冷而，及冰冷，浸泡其中一段时间后却觉得无比温，就像裴疏雨这个人一样，越淡越引人。

“哟，你怎么知的？”姚祐明有些惊讶。

裴疏雨上的香气混着酒味一直在引诱他。

裴疏雨来者不拒，但都和每个人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不让人靠近，低听对方说话的样却相当温和，捉摸不透。

章斐也不知自己在酸些什么，在背后传来一阵笑声时，终于忍不住靠到裴疏雨背上，又手肘碰了碰他的腰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