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不用家里人控制了是不是？”

“不想结婚，这话你怎么说得！如果连婚都结不成，你还有什么用，章斐，你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

逃避到我能幻想你歉的模样为止，逃避到我在你面前那副痛哭涕的模样能永远变成空白帧才能结束。

和着血沫，章斐将恨意一同咽，他呼紊，狠狠闭上又睁开，终于控制不住地大吼：

“对，逃避！从小到大，我什么都是逃避！如果不是你一直想用暴力解决问题，我会想要逃避吗？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听过我自己的意愿，可不可以、能不能，你从来不会问我想怎么，不合你的心意，达不到你的预期就打。”

“打到我对你歉为止，你要的不是儿，而是一个对你言听计从的人偶而已！”

“以前我害怕得不得了，怕你骂我，怕你打我，怕晚上痛得睡不着觉，还要继续噩梦，怕面对你时心惊胆战的每分每秒，我后悔生在这里，后悔叫章斐！”

“抛开我的外貌、家世，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毫无用、毫无意义可言？所以我才不想听你的话，你本”

章民森怒不可遏，拽住章斐的衣领，又想打上来：“章斐，我看你是疯了！”

泪和恐惧一同，可反应更快——

这次章斐抓住了章民森的手臂。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章斐睁开，心中的气儿像气球被针戳了一，迅速瘪了去。

这是他斐神怔怔，自己明明比父亲得多，也更有力气，却总是被迫仰望对方。

父权在他面前就是这只打人的手，每次说一不二地挥过来时，章斐便到自己的灵魂嗡嗡发悲鸣，可现在这只手被自己牢牢控制着，动弹不得。

章斐的呼陡然重起来，他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因为父亲震惊而不甘的脸，也因为施加在自己上的暴力一次没有成功。

“你现在想什么，是想反过来打你爸吗？章斐，还不松手！”

“够了！别再打我了！”

这一声太响亮，连客厅里的三个女人也听到了动静，谈笑声戛然而止。

哭也哭了，打也打了，他在章民森面前早就没有脸面可言，脆破罐破摔，把想说的话都说来。

“爸，我一直照你的期望活着，上什么学校，什么样的朋友，必须拿什么样的成绩，你说什么我都必须得听，不听话就打，就骂，别说自由，我在你面前连尊严都没有，我这样的孩生来有什么用呢？就是你用来愤的工吗，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一辈不这个家。”

“我也是人，需要靠别人的肯定来维系自己的价值，我在这里就像无苍蝇转，不知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也不知自己存在的意义，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一直在逃避，只有逃避的时候我才能觉得我这个人还有用，还没彻底废掉，现在我不想再逃了，不想再浑浑噩噩地活。”

“工作也好，结婚也罢，我要自己选择，我不会相亲，现在也没有结婚的打算。你大可以断掉我的银行卡，也可以让我公司，家门，我一个人也能活。”

章民森涨红着脸，膛起起伏伏，却半天没能说上一句话。

不知为何，说完这番话没有预想中的痛快，反而像是被一团麻堵在心似的憋闷。

章斐撇过，不再去看章民森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