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斐，他没有资格打你，无论是谁，父母还是家人朋友，都没有权利伤害你。你要知你父亲的都是错的，说你没用这件事也不需要当真，这只是大人为了控制孩使用的手段罢了，能评价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不知，松手，去发，你上都是，会冒的。”

特矫的一个问题，就和猪少年青期某个普通的早上开始钻角尖探究自我意识一般，大事还要寻死觅活。

“我不是蒋书衍，知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我有耐心，哥想什么我都不会反对，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章斐平时没少向其他纹师自恋，知自己得好又有钱，和新来的客人没两句话就能打成一片，这还是他斐这样贬低自己。

裴疏雨隐约知章斐和家里关系不太好，却没曾想能从对方嘴里听到“废”这个词，和这人不搭，裴疏雨不喜听。

不能再继续去了，裴疏雨意识想逃避这袒真心的时刻。

“没遇到哥前，我可能得过一辈违背自己意愿的生活，上班、结婚、生个孩，继续赡养家，哪天受不了了就悄悄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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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疏雨心中忽然一阵刺痛。

“有时我真想杀了我爸，再自杀。第一次有这个念的时候我害怕得要命，怕哪天自己真的不正常了，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这样是不是很可恨？”

章斐喃喃：“我明明一直在哀求，求我爸，求我妈，求神拜佛，求不存在的人，我不想要每天睁开都要面对现实，无论什么都会被否定，别人想的是回家吃什么、玩什么游戏，我却心惊胆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打被骂。”

章斐努力扬起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

“不好，哪里都不好我爸啊，总是说我没用，从小说到大，如果达不到他的期望就得乖乖闭上嘴挨打，不准哭，越哭打得越凶，额上、脸上、胳膊上、上，哪儿都打，初中中那会儿打得最凶，疼得要命。白这么个，被打了也只会窝地掉泪，奇怪了”

“章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心不好？”

闻言，裴疏雨有些愕然地蠕动嘴，渐渐松开了手里的力。

“十四岁时我一个人过生日，给自己买了个动油糕，吃得差吐来，还哭得死去活来，愿望一个没许，光顾着质问自己了。我说，章斐，我问你，过不去就赶去死，为什么还要活到现在？”

将那些丑陋的伤疤袒来时，人作的每一个反应都会被放大、被刻意曲解。他不想和章斐讨论这个问题，于是说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所有事都怪罪到自己上，真心，又假惺惺。

嚏后，裴疏雨去掰章斐的手。

别说去。

裴疏雨僵在原地，这个问题似乎在问自己，又好像是在问他。

“别这样说自己”这句话差脱而，但想想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劝诫章斐？裴疏雨低沉默半晌，脆任由章斐抱着自己。

“我知，他每次骂我的时候我都会在心里反驳，但是如果只是寥寥几次，或许我本不会放在心上，但一年、两年，二十年，我发现自己无论什么都逃不我爸的控制，到最后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脆就这样承认吧，有时会这么想，我就是没用，我就是个废啊。”

“但是现在我不要，我还想和哥一起活，想一辈陪在你边。我从来不觉得有抑郁症是必须要逃避的事，就算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仍旧想死也没关系，你没给我添过任何麻烦，不需要疚，也不用在意我在想什么。”

可这对章斐和裴疏雨来说好像就是越不过去的坎儿，现实就是痛苦，他们都不是被老天爷眷顾的幸运儿，或者说被唾弃更合适，连活着这件最简单的事也要思索再三。

不知章斐到底听去了没有，他只是开始一遍遍重复：“哥，别推开我。”

“而且我今天、我今天决定了一件事我不想再顺着我爸，听他的命令过活了，我也没那么励志，能说为自己活这话，但是只要和你待在一起，我就绝不会逃避问题。”

“哥，你知我是章家的小儿吧？”

“我不放！现在你知了我怎么记得我跟你说过？”章斐大着结结，“我告、我告诉你，我要告诉你，我不仅是章家的儿，还是章家的废，最最最不中用的那一个。”

“我想要有人真心我，我想要被肯定，为什么让自己过得幸福就这么难？为什么我们活着总是痛更多？”

裴疏雨猛地抓章斐的手，掌心里的温度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