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什么都能。”

“线的活儿稍微轻松，所以你们也别指望一个月能拿多少钱，那个活儿没什么技术量，计时不计件，时薪封5块，你们不？”

“时薪才5块？能不能再稍微一，我和我弟弟其他活也能，能不能再加一？”

“你们两个没成年，连份证都没有的黑，能让你们厂来打工就不错了，还计较时薪，你看其他地方哪里会敢要你们，不？不就别在这里挡着!”

男人上一支烟，转就要走，裴疏雨和于秀淮对视一，立刻追了上去：“我们，这里包吃住吗？”

“包住不包吃，中饭晚饭自己去堂里买，晚上有宿舍给你们住，不过我事先说好，都是几个人睡在一起的大通铺，你们别来了嫌这环境不好那环境不好。”

男人的珠在两张迷茫的面孔转来转去，忽然眯起：“还有，提前给你们说，我们厂里没有五险一金这东西，你们也不算正式员工，而且还未成年，想把你们留来我们厂还得承担风险，所以你们要是真想来这工作的话，得和别的员工一样让厂里统一给你们保险，这样才不容易被查到。”

“保险？”

裴疏雨对这个词很陌生，前几次他们俩打工的地方从来没有人提起，工资还没发来就要钱？

他在心里警惕地计算袋里的钱，如果他们连这个“保险”都不起该怎么办？

“这个一定要吗？我们现在手上没多少钱。”

“早知你们没钱了，放心，现在不会让你们，会直接从工资里扣，但因为你们没有份证，第一次来厂里，要满60天才会发工资，听懂了今天就可以活了。”

，还是不？

裴疏雨手心里了儿汗，他们什么都不懂，先前也被宰过几次，不知男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但要是再挣不到钱，他们就得饿死在这儿了。

思量片刻，裴疏雨应，和于秀淮开始在线旁边给袜上钉线。

这是一件比在孤儿院生活还要枯燥的事，每时每刻都要盯着产线，手脚要快，桌型钉又尖利，很容易扎指腹里，睛一秒都不能移开。

钉完的袜必须照颜一件一件在框里摆整齐，如果放错还会被巡视的蓝领大骂。

于秀淮手脚比裴疏雨笨些，手指上不知被扎了多少个伤，边泪边。

他们可能会有更好的选择，但现在已经没有回路可以走，裴疏雨听着于秀淮的啜泣声，心里莫名产生了一儿罪恶。

他总是习惯地把错误揽在自己上，不断自省、耗，看着廉价的袜从前过，裴疏雨的手在动，神却恍惚起来——他所设想的在城的生活并不是这样，读不了书，那么起码可以找一份自己的工作，如今蜷缩在这个角落里枯燥地重复同一个动作的意义是什么？他是否会一辈扎在这条线旁？

未来看不到路，裴疏雨开始痛恨自己刚走孤儿院时的那份单纯，一切都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每个上午和午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大脑和开始疲惫后，也再分不心神多想，只麻木地重复拿起、钉、摆放的动作。

工后已经是晚上九，堂早就没有饭吃，裴疏雨和于秀淮便去附近便利店里接一瓶免费的，买块面包草草咽。

到了晚上依旧睡不着，宿舍里的环境和旅馆大通铺差不多，味儿重，声音也大，裴疏雨保持着习惯睡在最外边，即使很沉重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每个夜晚都是一天中最痛苦的时候，全上哪里都疼，有时因为泛上的胃酸灼醒，有时却是因为一场噩梦，断断续续睡了不到五个钟，起来吞一个馒继续上工。

于秀淮忍受不了这生活，哭着说想回孤儿院，裴疏雨闷着，权当作没听到，支撑他们继续去的只有暂时存放在那个男人手里的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