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觉得我会发疯。因为想到一些以前的事，绪有激动，划完我也后悔了，没事，不怎么疼，次我不会再割了。”

章斐将额靠在伤边，哽咽：“对不起。”

“为什么歉？”

“那些记者之所以会找来，都是因为我爸和我哥在找你，他们是公司里城东重建项目的负责人，因为想要建一座新的青少年神卫生中心，所以想要把当年在河边自杀的男孩找来重新采访赚取量，我应该早一阻止他们的对不起。”

裴疏雨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叹了一气。

章斐还以为这是失望的意思，泪得更厉害了，可裴疏雨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那些记者对我来说没什么，他们想报的东西对我也没多大影响，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为了别人向我歉。”

明明你才是受伤害的那个，为什么还要事不关己的样反过来安别人呢？就是因为总是把自己放得这么低，你才会得抑郁症啊。

这些话都堵在心里没说，章斐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在三天发新的方案赶来，也得像个办法让那些记者别再找上门来，正焦虑之时，裴疏雨忽然问：“章斐，如果我说我想去死，你怎么想？”

章斐猛地抬起，差撞到裴疏雨的。见他眶里又几颗泪来，裴疏雨自般地在疼痛中找到了一丝悲哀的快，他有些执着地说：“这只是一假设。”

“那纹呢？纹不了吗？”

裴疏雨瞳孔颤了颤。

“大概吧。”

“那你也不要我了吗？哥，我是说认真的，你死了我也会死。”

章斐抱上来，像是要把两个人的骨架为一，他好像真的吓坏了，一边哭一边骂一边哀求：

“，这算怎么回事哥，你不能这么想，你不能离开我！我还有很多想和你一起的事，我们还没约过会，没一起看过电影，没去过海边，你还没给我纹我知现在持活着对你来说很困难，但我就是这么自私，我不想放你走，裴疏雨，你不能再自杀一次”

“可是只要活着，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问题要折磨自己，每分每秒都是痛苦。”裴疏雨闭上。

提不起兴趣的世界就像十六岁时的河，他被半推半就地淹冰冷的河里，窒息无不在，睁睁看着自己的逐渐陷泥潭里，却无力改变，只要一想到这样的生活将延续不知多少个十年，绝望便趁虚而。

这是裴疏雨一直以来的想法，尤其冬天来临时，他的人生比普通人格外难熬，死不了，又不能坦然地活。

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决定跟着那个救他的人学纹呢？

裴疏雨在压抑的呼中漫无目地思索，并不是像电影里那些励志的节，跌倒后也没有力气和意志重新站起来，只是被迫往前爬行，因为稍一不留神就会被追上的痛苦和迷茫重新拖回那条河里。

但拖回河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成为鬼也许会比人更轻松。

活着对他来说只是一状态，“继续活去”和“上去死”之间的界限在这些年来越发模糊起来了，正在互相渗透，互相挤压。

如果拿一台老虎机机决定他的生死与否，4个“4”的概率是001，只有到这001才会去死吗？不是的，裴疏雨觉得剩的999才是他的死亡概率，只不过一直在欺骗自己有绝佳的好运气一直在001罢了。

可章斐好像是这台老虎机的bug，暗中修改奖池概率，把那001慢慢扩大了。一次抚摸就会增加1，一次亲吻可以增加2，直到把001变成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