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

屋依旧乌泱泱站着一群黑衣人，后的大床坐着一位穿浴袍的老人，发白，但神矍铄，见到裴疏雨时很是兴，拍着他的肩膀问候。

旁边还有一位穿便服的年轻男，五官和老人得很像，大概是儿或者亲戚，中文说得不错，全程充当两人的翻译。

老人一挥手，屋的黑衣人便有序退场。纹就在卧室里的床上行，裴疏雨拉来一把椅，好罩和手，拉开老人背上的衣服开始脱和清洁消毒工作。

章斐好奇地凑过去看，老人原来背上就有纹，这次是想要裴疏雨重新纹一副鲤鱼鬼若。

遮盖的面积不小，大概需要上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不可能一次纹完，裴疏雨今天得工作到很晚，章斐有些担心他的手腕和神状态，也拉了把椅在旁边坐着看。

卧室里只剩他们和这对生疏的父，纹笔开始嗡嗡振动后，没人再声，老人抱着枕闭上假寐休息，裴疏雨在这时候也不多说话。

男人的额发有些了，这段时间没心去剪，垂时总有一缕会遮住睛，章斐意识地伸手，将那撮发聊撩到裴疏雨耳后。

对方一愣，直直地看过来，章斐也觉得这个动作有暧昧了，不好意思地抬起，发现那位穿衬衫的年轻男人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俩，随即一个意味的笑来。

中途休息，裴疏雨去卫生间洗手，章斐则上台了一支烟着。

门后传来玻璃门拉动的声音，他原以为是裴疏雨，但没想到声的是那个年轻人。

这人在陌生人面前倒是很，一都没有日本人的边界，名字叫伊藤彦一，是伊藤家的小儿，上有一半的中国血统，母亲是中国人，经常在a市和日本两跑。

s市的上圈里有不少像伊藤彦一这样的小少爷，章斐应付得来，聊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东西——投资、豪车、男人女人和能去作乐的地方。却没想到他起烟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你是裴疏雨的男朋友？”

章斐吓了一，嘴里的烟差没叼好。

他认认真真地审视了一遍伊藤彦一，对方浑不在意，笑着说：“问问而已，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你认识裴疏雨？”

“啊，算是吧。”伊藤彦一眨眨，撩起自己左手衬衫，遍布整条手臂的浮世绘纹，“这个是他给我纹的，好几年前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能把浮世绘纹得这么好的中国人，所以我把他推荐给了我爸。”

“这是他纹的？”

章斐惊奇地凑过去看，时间过去那么久，墨在免不了扩散，但整的度还是保持得很好，无论是彩、还是线条都和画展上的艺术品无异。

几年前的裴疏雨还只是个二十的小吧，章斐不知为何有些嫉妒伊藤彦一。他能想象得到当年那个在纹行业炙手可的天才青年，只是一幅练手图便能引起轩然大波。

“那时的裴疏雨什么样？格怎么样？”

伊藤彦一脸上笑容更。

“他跟他的老师一块儿来的，确实是一个让人印象刻的帅哥，脸得那么好看，看人的神却沉得要命，不像纹师反而像我家里人。”

“不过手脚很利落，纹得也好，一儿都不像学徒，想想我还是赚了呢，当初同意他在我手臂上练练手才有这副纹，没想到现在想约这位大纹师的客位都约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