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很，岔很多，程霁越跟越，最后直接拉住了彭煦林的衣角。

“这是我们政治老师，退休了，我正好把她退休要的资料带回来。”彭煦林这样解释。

夜晚的风已经不是带着气的夏风了，带着秋天的凉意，以及树叶掉在地上和泥土杂糅的味。

彭煦林当然不会拒绝。

彭煦林从书包里拿一沓资料，老太太不住地说谢谢，看到程霁时，笑着说:“这是你弟弟吧？”

得到程霁的肯定后，彭煦林送他回家，时间太晚了，正好今天彭建军去矿上办事不在家，程霁就邀请彭煦林在这里过一夜。

程霁当然会否定，这个问题太可怜，让他暂时忘掉生气，用力摇，然后被彭煦林固定住脑袋，捧起了脸。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是程霁写给别人的纸条，彭煦林一言不合就拿走念来，岂不是也很没有礼貌？

从一开始，大家就知彭煦林在初中有一个弟弟，是不是亲生的不知，彭煦林是真的很在意。

一路无话，彭煦林没有带程霁回家，而是拐以前没有走过的巷。

彭煦林叹了气，松开手指，说:“所以不嫌我烦行不行？”

又拐过一个弯，彭煦林在一家自建房前停，院里的狗叫了起来，楼上亮灯，彭煦林大声喊了两句老师，一位老太太打开了门。

自从都来城里上学之后，两个人几乎没有在一起躺着睡觉了，没有原因，也谈不上生疏，但就是自然达成了这默契。

这样一想，程霁多了一底气，如果彭煦林晚上兴师问罪，那他也可以反将一军。

但是彭煦林竟然没有。

程霁一颗心七上八，跟在彭煦林后边，等着铡刀落的最后时刻。

彭煦林在程霁面前是和平时的他不一样的。

前后两句话并没有关联，程霁不明所以，但还是了。

其实不然。

在这样的挲中，程霁觉自己的脖颈和后背一阵阵地发麻，但与恐惧带来的觉不同，他从未验过，暂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觉。

“多漂亮，”彭煦林的手指从脸颊倒，然后轻轻住，“也很乖，很笨，好欺负。”

自己来不及吃饭没关系，但要抓中午为数不多重叠的时间给弟弟买加餐，自己住校可以，但为了送弟弟回家，可以缠着班主任好几天只为了申请走读，自己平时跟谁关系都好，但为了弟弟会在校园里打架。

他一如既往等在初中楼，看到程霁后也还是和平时一样，招招手让程霁跟上。

程霁闻言去看彭煦林，但彭煦林没有看他，跟老师别后就牵着程霁离开。

没想到这句歉是彭煦林先说，程霁显然没有心理准备，发尾音上扬的“嗯”声，很疑惑的模样。

语气如此诚恳，仿佛这个问题困扰他许久，一定要程霁给否定的答案。

彭煦林在这样的风中伸手，从程霁的脸颊一直到发，然后在程霁生气的表之前说:“我是不是真的很烦？”

彭煦林笑了笑说:“没有吧，应该是上次打架，被他们都知了。”

直到走黑的影，走到路灯，彭煦林才说:“我跟你歉。”

程霁无语，怕黑怕迷路，又不是怕他，彭煦林今天是被气了吗，说话奇奇怪怪的。

看完程霁的回答，彭煦林松了一气似地笑了笑，揽着程霁的肩膀往巷外边走。

不过这些事对彭煦林来说不值一提，从年幼时第一次见到那个皱的程霁，从第一次被程霁抓住手指起，成为程霁的依靠这件事已然注定。

程霁却不在意这个，问彭煦林，难他每时每刻都在惦记程霁这个弟弟吗，不然怎么老师都知。

但今晚，也许是真的天太晚，也许是程霁太过愧疚，彭煦林又再次得到了把程霁抱在自己怀里的权利。

唉，哑的困境！

当然这次程霁也不是故意的，毕竟他也没想到彭煦林会突然现走纸条。

彭煦林说是，程霁连忙对这位老师笑了笑，获得老师的夸奖，说:“哎呀，真是乖，怪不得煦林天天惦记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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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些，彭煦林更在意的是：“这么怕还跟着我走，是不是把你卖了都行？”

彭煦林反手握住程霁的手，说:“我走哪你去哪，也不问问？”

程霁“嗯”了一声，靠得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