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淑华转回来，看着程霁：“职的信息，你全查过了？你知哪个职收你这样的学生？你知去了学什么？”

程霁一直摇，被问得节节败退。

程淑华叹了气，她正要再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然后直接推开了。

彭煦林站在门。

他穿着一件黑的薄外，拉链没拉，起伏着里面的t恤领被汗浸了一圈，发是的，脸上带着赶路的倦意，但睛很亮。

彭煦林的视线略过所有人，直接落在程霁上。

程霁的比大脑反应更快。他意识地缩了一肩膀，往后退了半步，钻到程淑华背后。

他见过彭煦林打架、生气、冷脸，但从没见过彭煦林用这神看他。

是失望吗，是愤怒吗，程霁无从分辨，因为太陌生了。

彭煦林走来，先对程淑华和彭建军打了招呼，然后才转向程霁。

程淑华往旁边让了一步，把程霁来。

彭煦林走到程霁面前，站定。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程霁不得不仰起才能看到彭煦林的脸。

程霁的嘴动了一，没有声音，但型很清楚，喊哥呢。

彭煦林低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程霁扯过来，扭过去，抬起，一脚踹在程霁的上，程霁整个人往前一栽，差跪在地上，他踉跄了两步，扶住了办公桌的桌沿，才勉站稳。

彭建军“哎”了一声，往前迈了半步，被程淑华拉住了。

彭煦林没有继续动手，他弯腰从桌上拿起那张退学申请:“还有文采。”

“学不会，所以不学了，”彭煦林沉沉的，“退学申请批了，然后呢？你去哪？你打算啥？”

彭煦林没给他比划的机会，又问：“职？职收哑吗？”

程霁的手僵住了。

“怎么，嫌我说话难听了？你知你这细的，去，服务员——随便你什么吧，17岁，社会——还会有更难听的话吗？”

彭煦林每问一个问题，程霁的肩膀就往塌一，到最后，他整个人像是被空了，靠着桌沿站着，脊背弯一个弧线。

瘦骨伶仃的，十分可怜。

哥俩僵持着，程淑华叹了气，知自己又得当那个调和剂，她走上前，站在程霁面前，伸手把他的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程霁，我再问你一遍，你是真的不想上了，还是觉得自己学不会、对不起别人，所以不想上了？”

程霁的泪一就来。

彭煦林的眶好像也红了:“是不是觉得，你学不会，你对不起你妈，对不起我，所以你走了，大家就都省心了？”

程霁一边泪，一边从咙里发“嗯”的声音，看上去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自尊心很的程霁，的程霁，很依赖彭煦林的程霁，此时此刻为什么不愿意靠在彭煦林怀里了？

彭煦林看着程霁的泪，把程霁的脑袋到自己肩膀上，轻声说:“对不起。”

“你笨不笨？”彭煦林的声音从程霁传来。

程淑华站在旁边，很快眨了眨，把那意压了回去，她走过去，在程霁的背上拍了一。

“行了，别哭了，”她说，“多大的人了。”

程霁从彭煦林肩膀上抬起，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颊也红红的。

程淑华看着他的脸，伸手在他额上弹了一:“给你请了几天假，退学的事，不会有人答应你的，别想了。”

程霁着鼻了。

彭煦林摸摸程霁被哭的脸，说:“跟我一块儿逛逛？我还没来过市里的中呢。”

程淑华同意了，和彭建军先去校门等着。

彭煦林揽着程霁往外走，走廊上空的，光从窗照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大片。

了楼，走到场边上的坛，彭煦林停来，把程霁到坛的台上坐，站在他面前。

“抬。”

程霁不动，刚被踹一脚还疼的，这么大彭煦林都没对程霁动过手——好吧，这也不算动手，充其量算动脚。

虽然知自己挨打是活该，可是程霁也还是有委屈的，只是自己心虚，不太好表现来。

彭煦林伸手托住他的，把脸抬起来，刚刚哭得一塌糊涂，睛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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