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确实是倒就睡，空调被程淑华提前打开，屋里要多舒服有多舒服，程霁闭上睛，觉得人生再没有比此刻更舒服的时候。

努力也确实有了回报，程霁每次考试都会有一步，从原本的专科线，但逐渐够到二本学校的录取分数，虽然仍然不属于尖，但总算不会辜负了自己，以及彭煦林。

考持续了两天，结束的那一刻，程霁真想随便拉个人哭一场，但是彭煦林不在，小溪倒是跟着来接了，总不能在妹妹面前哭，程霁便把心里那些难以名状的激动和酸楚忍了回去。

彭煦林摸摸他的，又他的脸，说:“那很好，考完了不想这些，等我月底放假回来，带你和小溪去旅游，行不行？”

彭煦林在考结束当天晚上就找导员请了假，导员对于这个每次请假理由都是“弟弟妹妹”的学生毫无办法，和家沟通过后便签了假条。

程霁好像对暑假怎么过没有太多想法，他只想好好睡一觉，然后再也不会打开数学书，一页也不行。

程霁比了个“ok”，又向彭煦林报备，他后天要和同学们聚餐，聚餐完回村，跟佳佳玉平见个面，可能在村里陪几天，就和石悦一块旅游，顺便去市里篮球俱乐找一趟刘嘉许……

他只是让自己更加努力。

这么比划一通，程霁觉得手指都有累了，彭煦林对这样的行程没有什么评价，只是说:“哦，那你要每天跟我报个平安。”

沉寂许久的群聊又变得闹起来，程艺佳和男朋友分了手，说要回村和彭玉平程霁大醉一场，石悦已经买好了毕业旅行的车票，刘嘉许说自己报了篮球俱乐，到了大学必须在同学们面前一手。

何一个人。

程霁的睫动了动，彭煦林收回手指，放轻呼，程霁翻了个，应该是嫌睡梦被人打搅，把脸埋了被里。

程霁很快被醒了。

程霁刚睡醒，浑，也懒得再和彭煦林置气，便随彭煦林去了。

站在程霁卧室门前，彭煦林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思索片刻，觉自己已经征求过意见了，决定拧一门把手试试，如果程霁锁门了，那说明程霁是不同意，如果程霁没锁门，那彭煦林就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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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霁发表示“肯定”的声音，然后告诉彭煦林，自己会尽快回来。

然后彭煦林就不说话了，低对着手机来来回回了几，问程霁:“那咱们去旅游我买几号的票？”

等彭煦林逗程霁逗得心满意足了，程霁才坐起来，跟彭煦林说自己这次应该能上二本。

没想到程霁不动了，彭煦林反而松开胳膊，把脸埋在程霁肩膀上无声地笑。

程霁的脸一直都很柔，只不过彭煦林很久没有这样过。

程霁惊讶，原来彭煦林已经计划好去哪里了吗。

“尽快是多快，”彭煦林追问，“我月底才放假，你到时候回来吗？”

正如现在，他把彭煦林买的那些，他以前觉得虽然很可但没必要的小玩偶的其中一个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程霁，保证自己会的。

考前夜，彭煦林由于大学生份，没能成功请假，只能自己在学校焦灼等待程霁的晚间回信，然而程霁这两年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不仅表包发的少，连消息都是简单的“我没事，不张，不用担心。”

就是不知这样的改变是只对彭煦林有，还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彭煦林觉得自己大概率不能接受前者。

彭煦林微笑，然后在程霁侧躺，把程霁抱怀里。

门没有锁，彭煦林理所应当地走了去。

不过程霁那些记忆已经十分模糊，只依稀记得当时的凉和安心。

烦人的家伙如果有自知之明的话，就不会沦落到被弟弟厌烦的地步，彭煦林被程霁冷着脸推醒，仍不知自己错在何，把程霁缠在自己胳膊中间，声音沙哑:“啥呀，睡着呢。”

哦，也还是有的，小时候和彭煦林一起晒月亮的时候。

彭煦林嘴角弯了弯，应该是笑了一，告诉程霁:“我了个环线攻略呢。”

程霁睡得太香了，连床边坐了个大活人都没有察觉到，彭煦林俯靠近程霁，盯着程霁的青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指了上去。

程霁气笑了，使劲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本无法挣脱彭煦林的桎梏，只好认命地躺在彭煦林怀里，看着天板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