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言语的压力——显然，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期于这被监督、被评判、被压迫的连轴运转状态，神和都将会遭遇大的折磨；可以说，这折磨，与阁昔日被迫无限卷，服用丹药，拿生命为皇帝当小白鼠时所遭遇的痛苦，是差相仿佛的。

所以，作为一个曾经的青词阁老、丹药小白鼠，严阁老又能说什么呢？

“老臣完全没有意见。”他轻轻。

“而且老臣认为，这样的方法，还应该推广；与共，天大同，圣上岂能自顾取，而忽视了诸多宗室们呢？雨均沾，才是帝王公啊。”

说罢，他无视了黄公公仿佛见活鬼一样的目光，一甩衣袖，洒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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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帝办事的验，是真君面前完全会不到的；在伺候飞玄真君的时候，每次觐见，首先就得是零帧起手，开一片篇大论、仙气飘逸的青词；先把真君拍得舒舒服服，里外通泰，然后开始谈正事——怎么给真君修观、怎么给真君报祥瑞、怎么尽心展现我嘉靖之煌煌盛世；最后视真君心，可以见针谈一人事任命和救灾之类的小事。

但伺候皇帝就不同了；不需要，不需要逢迎，不需要任何会浪费一丁时间的玩意儿——时间就是生命，浪费时间就是谋财害命，你要谋害皇帝的命，皇帝扒你的不是很正当？——严嵩把奏折上去，立刻一撩衣摆跪了来；奏折里详细记述了他与冒青烟谈的整个经过，并调了辽王府近年以来的斑斑劣迹：崇信邪巫术、夺无辜男女、随意殴杀官员、纵火焚取乐，等等等等，不计其数；辽地官民，怨声载，比比皆是；如今辽王私通重臣，居心更不可问。

垂帘听政的皇帝翻了一遍奏折，漠然开：

“辽王……老十五的后人；他烂成这样，锦衣卫怎么没有上报？”

严嵩拜：“辽王曾蒙圣恩，赐为清微忠教真人。”

辽王当然是个脓的绝世坏；但他却恰恰有一个造诣极、平极的好——他非常通旁门方术、玄学秘闻；而大家当然可以想见，此个人取向，在真君手上会蒙受什么样的幸。

唉，还是要发展业余好呀！

帘幕又传来了真君一声尖利的惨叫；严阁老充耳不闻，继续匍匐。

“所以，你上奏是想说什么？”

“辽王行事，暗昧难言，伏祈陛圣裁。此外，辽王府带京中的某些珍，委实有可疑之……”

是的，严阁老上这一份奏疏，就是要摸一摸皇帝的态度；要事圣心无意庇护，那么他就可以拿辽王尽大刷kpi，至少接来三个月的洪武杀更新量都不必忧虑了；这也是严阁老苦心话，不惜拉脸面，与冒青烟对谈半日之久的缘故。

——不要小瞧了严阁老与更新之间的羁绊啊，混！

当然，皇帝要是心意改变，他也……

帘幕中沉默了一会；然后，严阁老听到了里面窸窸窣窣翻动奏折的声音，以及说书人杨先生的讲话声，压得很低，但隐约可以分辨：

“……奏折上说的什么‘五珍珠’，一般只有东瀛海域附近才产吧；毕竟那边才有富余的银离与铜离，可以为珍珠自然染；东瀛，东瀛，难他和倭寇……”

这一堆叽里咕噜，简直莫名其妙；不过皇帝似乎立刻抓到了重：

“银？”

“……东瀛有个很大的银矿，伴生有不少铜，恰恰能这珍珠。”

片刻的沉默。

“很大的银矿。”皇帝喃喃：“多大的银矿？”

“可以供应大明一百年以上的需求吧，怎么了？”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