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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甲方明了要光明正大，那么严阁老当然要尽力办妥；他专程翻找了国朝二百年以来的档案，终于找到了一个绝妙的解法——首先以渎职不力的罪名罢免前线州府官员的职务，将这群遇见战事只会后缩的废押赴京料理，顺便补充一波洪武杀名单；再以事态急，从权理的名，行文兴国县县衙，询问海瑞是否能急赴任台州，兼理附近州府事务——兼理数州之民政，这已经是半步封疆大吏的待遇了，但级别上勉还是个台州知州，稍稍可以掩人耳目。

当然啦，一个举人从七品以的知县飞升至五品知州，这也是原地飞升级别的擢了；但毕竟台州是前线，超脱一可以理解；再说了，严阁老还费心找到了一个洪武时的旧例，证明如此作确是我大明的祖制，谁要是有意见，迎他亲自去找洪武皇帝。

亲笔写完这份文件，严阁老却仍然不能放心；为了表示他跪甲方的真诚，在亲自修订数次之后，思忖再三，又叫来了他的宝贝儿，以各路邪门歪之偏才而闻名于当世的角，小阁老严世藩。

严小阁老应召而来，只是看了一回书信，就不由笑声来：

“爹，你这也太谨慎了；调派一个知县而已，还要写信问他愿不愿意？何必嘛！”

严阁老不动声：“台州被倭寇蹂躏，至今仍有余波，地方上并不平静。调任此难免危险，写信问一问也是应该。”

既然是说书人明确过的将，那么严阁老当然要释放一亲切的善意；再说了，他客气温和，故意询问，也未尝没有一诡秘的心思——

如果这海瑞畏惧风险，托词拒绝了呢？要是他畏缩一步，那是不是就说明，所谓“国士”的平，其实也不是很靠得住；他严嵩严阁老的格调，其实也不是那么低？主角与角待遇的反差，是不是也可以稍作缩减？

严世藩茫然眨了眨，似乎还是不太明白亲爹这诡异的贴，只好继续阅读去；在他看来，除了过分的客气之外，这封写给海瑞的信确实没有什么瑕疵；当然，一个小小的知县本来也没什么资格计较瑕疵，严世藩关注的重不是这个，而是老爹在信件最后几页提到的，因为抗倭不力及畏葸弱，被一律罢职听审的几个知州、知府、察使。

一气罢免七八个四品官，这在严阁老近日的行动中也算颇为惊人的；所以小阁老动了心思，斟酌起了亲爹的政治用意；据真君朝政治第一定理，只有官方隐藏的才最为可信，他理所应当地忽略了什么“抗倭”、“弱”之类的明面缘由，尽力往思索，往黑暗思索，往大了去考虑——

然后，小阁老就明悟了。

“爹！”他压低了声音：“圣上还不肯放过辽王府？辽王的案还要往大了查？这得拉多少宗室来！”

严阁老：？

——不是，你是怎么由一封书信飞跃至宗藩大清算，史无前例扩大化的？

好吧，先前上面确实有把宗藩清算清算的意思，因为说书人又找人算了一批帐，然后惊喜地找到了大明王朝现在最大的财政破绽，完全无法清理的破烂资产；不过，直到目前为止，中枢还没有商量好清算的办法，因为当给辽王朱逆术玺安的“殴帝三拳”之罪名，用于料理辽王府则绰绰有余，用于清理其他宗藩，则似乎尚有不足——飞玄真君在层的形象大抵已经有疯了，但总不至于疯到如此地步；有些事，还是只能徐徐图之。

严世藩明显察觉到了亲爹的惊讶，不觉也有些茫然；他迟疑：

“可是这些地方官……”

“地方官怎么了？”

“这些地方官，与江浙、湖广等地的宗室颇有瓜葛呀。”严世藩小声：“爹料理他们，难不是……”

严阁老真有愣住了：“你怎么知‘颇有瓜葛’？他们有什么瓜葛？”

二十年中枢，十年首辅，严嵩的报网可不是开玩笑的；官场上人脉运作，很少有细节能逃严阁老鉴之外；而以他的消息来看，是真找不这些地方官有什么“勾结”的痕迹，否则给他们安排的罪名，就绝不止现在这么一了——难自己的亲儿在无声无息之间，还掌握了什么新的报系统不成？

严世藩：“这也不算什么，只是一小玩意儿罢了。爹大概不知，这单上的几个官前年曾经派人到京城走过门路，带了好大一匣的宝石来，见者有份；后来沿海的宗室讨圣上的心，又贡过不少宝石首饰。咱仔细看过，这两次送来的宝石品类各不相同，但切削的工艺却是如一辙；嘿嘿，这手段能瞒过别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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