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现在在修无！”

“诶？！”

显然，小阁老并不打算再任何解释；他亲爹已经严厉警告过他，圣上转修无后心变更，已经再也看不上过往任何丹药青词；所以以他之见，这献上来的玩意儿不但是纯粹废，而且还有拖自己后的嫌疑；自己好容易跟着圣上在一起转型，走上了杀亲证的光辉大，你现在居然又份青词过来显，你什么意思？况且——

“恕我直言。”青词尖专家、严阁老专用代笔、靠着写青词将亲爹送阁的权威人士小阁老冷冷发声：“尊驾的这篇青词嘛——”

——唉，老拿脚写的玩意儿，都比你重金找的人写得好，知不知？

·

青词丹药不能奏效，祥瑞宝也不能奏效；但如此挫折，却绝不能稍稍阻碍商人们的，因为严府又发了一回试用样品，供他们在更大范围检验治疗效果；而广泛检验的后续，就是有人绞尽脑，穷极一切，又送来了一份更为匪夷所思的大礼——

“——这是建文皇帝的落？！”

严世藩倒了一凉气，刷一声撕开了上来的信封——纸封中的信件简洁明了，寥寥数语阐述了海商在南洋奔波数十年探听到的无数报：缅甸及福建渔民的传说，福建宁德曾发现过的古怪碑文，以及最关键，最要命的证据——海商设法从福建村落买到的，一条绣着五爪金龙的丝巾！

不会有错的，不会有错的，严世藩一就认了来，这错金云锦的工艺，绝对只能是廷制造局的尖产品，皇室的禁品；而且细观用料，会发现这织还不是京师织造局的工艺，而更近似于金陵制造局的手段——一块老旧的、残破的，金陵织造局产的御用衣，是怎么到福建的？

严世藩呆住了！

——天呐，还有意外收获！！

送上证的法兰西商人一脸期待，神殷切之至——他们在东南亚费了十余年搜罗一切，本就是为了打开中国市场，图谋奇货可居。而现在，现在，就正是这奇货发挥效用的时候了；据说中国的皇室已经寻觅了这位废黜君主近两百年，久不得，已成心病；如今心病终于解答，岂非是天大的诚意？这样的诚意砸来，中国皇帝怎么能不动？

“好叫小阁老知。”法兰西商人：“我们打听得很清楚，这丝巾是福建宁德的村民保的；他们还世代看守着一座大墓——”

小阁老，了一气。

是的，他不能不这气。因为原则讲，这确实是匪夷所思的消息，不可思议的礼，如果换往日，大概他立刻就会发足狂奔，哪怕光着脚也要跑到西苑，框框砸响门，绝不叫这个消息迟误一时一刻，拼力也要想飞玄真君、万寿帝君、忠孝帝君递一份贺表，恭贺他两百年心结了于此时，可见陛真是大大的有德！

——但可惜啊，可惜，在负责海贸筛选事务后，他亲爹已经若有似无，向他透过了一微妙的变化；虽然还远不足以推测全局，但至少已经可以猜一形势……

唉，唉，你怎么就晚来了一年呢！

好消息也是要有时效的呀，白痴！你现在送来这样的礼，和废纸还有什么区别！

“尊驾错了。”

剧烈的遗憾与震惊一闪而过，严世藩直接打断：

“建文皇帝绝不在福建。”

“诶？”

“建文皇帝不在福建。”小阁老重复，这同样是他爹告诉他的官方结论，必须牢记：“建文皇帝去——去浪了，浪四海八荒，在南洋飘……”

浪南洋，浪蓝天，带着家园飞向谁边；啊再见了爷爷，今晚我就要远航——

洋人懵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