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镇节度。阶之囚而已，你们还能磨蹭这么久？”

“这，这——”首当其冲的严阁老有懵住了，他本能觉得这话不对，于是迟疑开：“毕竟都是皇室至亲，朝廷敦睦亲亲之谊，不能不再三容让宗亲……”

“喔，亲亲之谊。”永乐帝冷笑了：“如果亲亲之谊，血于，当真这么用，现在坐在椅上的，也不到这瘟猪，而该是建文的后人；咱也不用受‘成祖’这个鸟气，天天被老成陀螺一般旋转！老舒舒服服个燕王，不知有多么自在！”

这一句话当而来，略无遮掩，严阁老……严阁老猝不及防，登时倒一凉气，老脸刷一声惨白！

祖宗，亲祖宗，活祖宗！这话是能说的吗？这话是可以开的吗？你说话能注意一场合吗？！！

说难听，也就是严阁老久经考验神经大，外加这几个月来被皇帝及说书人连番刺激得都麻木了，否则这样猛料当而来，少说也得把老整个吐白沫不可——不过，他也在原地愣了足足片刻，才终于忍那涌在的血，咬着牙开：

“陛慎言！再说，建文帝不也正因此败亡吗？”

“所以，建文帝是因为对亲戚不好才败亡的？”

“陛奉天讨贼的檄文中，就曾指责建文听信佞，祸于亲族——”

“这你也信？”朱老四：“你是什么的？阁首辅是吧？阁首辅连这笑话都能说得来，我看也是老糊涂了拉，趁早退位让贤要，不必占着位置了。”

严阁老一气没上来，又翻起了白。

“这些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恐怕杨先生也懒得多听。”朱老四平静：“简单直白一吧。当初建文迫，咱其实是胆战心惊，一把握都没有；你们现在说什么亲亲之谊，什么宗法礼制，什么圣人之说，那时候的建文帝哪一样没有？他是老亲自的皇太孙，正得不能再正的嗣君；天地礼法，哪个不是站在他的那一边？老就是再有胆气，又怎么敢于违背？”

“唉，当时还是衍和尚姚广孝劝说了我，他告诉我，他在金陵徘徊十余年，对东属臣已经了如指掌，他给建文亲信的什么齐泰，黄澄都相过面，知这完全是一群无与比、莫名其妙的蠢货；一群蠢货占住了位置，真正是天与弗取，反受其咎的良机；他又说，什么礼法？什么制度？天底没有一个制度，能够保住一群蠢货的位置！”

严阁老张了张嘴，再无话语；四面也是一片死寂，呼不闻，本没有任何人敢再说一句。倒是说书人慨了一句：

“真是妖僧呐。”

“不是妖僧，怎么敢这样大的事？”朱老四笑了笑：“不过，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了；世上了不起的是人，不是什么冷冰冰的礼法制度；制度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他可以选来而有力的角，决捍卫自己；但反过来，一个系里如果蠢货实在太多，那么再巧的布置，也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在这一上，老应该很有会。”

还是没有人敢说话，不过说书人倒是惊异地瞥了老四一——他觉得，诶，可能是朱老四在面挨了一通收拾念不通达，现在在怪气地蛐蛐他尊敬的亲爹呢——不过，这里的形实际上也是可以记录来转播的，这一小小的问题，就不知永乐皇帝有没有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