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

没有用上多久的功夫，在场所有人就都能确认，永乐皇帝陛终于来了神。

是的，与刚刚显现时表现的平静、冷淡、漠不关心不同，在听闻说书人贡献的计划之后，朱老四的脸上终于泛了光彩；他主动应和、主动构思，在议论到兴起之时，甚至还拉了把椅来一坐，从袁辅导无力的手中一把夺过笔，开始在纸张上勾勾画画，纡尊降贵地亲自拟定纲要。

“考试——肯定要统一时间——但试卷由谁负责呢？司礼监？”

“为了避免纠纷，考试应该采用更多的客观题目——什么是客观题目？嗯，不容易被阅卷官主观影响的题目——很的办法，很的办法，这样的办法，为什么没有早听闻？杨先生，我和你当真相见恨晚呐！”

“孤立的一次考，威慑力还不足够吧；应该将考试分散开来，时时刻刻的警告他们、提醒他们，不允许他们有一丝的放松——要让他们梦里都得是考试，对吧，杨先生？”

“过赞了，过赞了，这都是受了杨先生的启发——喔对了，考试中应该加一小小的惩罚吧？这也算是科举的传承，保留的项目——”

往来议论，活力四，朱老四不但神整个都焕发了来，甚至屡屡发开朗的笑声；以至于说书人提供了几个意见之后，都忍不住停了一停，颇为诧异的望向永乐皇帝——显然，他已经明确受到了，在皇帝为他两百年后的亲戚设计折磨的时候，那真是发自心的到愉悦与兴奋，甚至激发了难得的灵，那是益求、锦上添，为杨易提的简单框架又增添了许多细节；其妙绝的恶意，让见多识广的说书人都略微到震惊。

说难听，衡作风的主要目的，也只是为了卷成绩；至于折磨学生，则纯属于伟大目的后不得已的牺牲；但朱老四这一可不同，杨易总觉，他好像是真把折磨废宗室当成一非常有趣的个人好，往里面投了极大的激，以至于想象废宗室将会遭遇的痛苦，都会受到莫大快乐——

说实话，这真有变态了。

杨易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倒不至于为宗室默哀，但仍然不自觉地问了一句：

“陛很兴吗？”

“当然。”永乐皇帝愉快：“激浊扬清、裁汰废，总是很让人舒服的，对不对？啊，我应该谢先生，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对大明积重难返的宗室制度稍作清理。”

“是吗？”杨易：“可我总觉，陛不只是因为清理宗室而兴呢。”

永乐皇帝忽然停住了，眯着睛望了杨易一；旁边隐约的呼声则一齐消失，其余所有人面微变，同时了难。

显然，说书人都已经觉来了，在场的人们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永乐皇帝当真在乎什么激浊扬清么？永乐皇帝是真对现在的废宗室有什么念兹在兹，不可释怀的执念么？或者说，当他愉快折磨那些德不位的废时，心中所真正念想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世胄躡位，英俊沉僚”——才华横溢的天才，因为一张荒谬可笑的礼法约束，不能不容忍一个百分百的纯废亲戚压在自己，忍耐那发癫一样的古怪举止……你说，当朱老四严厉审视那些德不位的废时，他心中真正带的是什么？——不能允许废爬到位上，血缘和礼法不是庇护垃圾的借；当他咬牙切齿、痛快淋漓地蹦这句狠话时，他实际上想要对话、想要质问，想要宣示的人又是谁呢？

是谁缔造了大明的礼法，把一个完全无用的废扶到了他天才朱老四的上，压制了他的智慧与才华呢——好难猜啊！

废宗室压不上朱老四的神，能让他倾注、失去常态，乃至于遏制不住表现态度的，当然有且只有一个——“激浊扬清”、“裁汰废”，哎呀，这样的话可不是永乐皇帝该对后世孙说的话，这样的话更近似于燕王靖难时对他伟大的亲爹的呐喊，很难说其中隐约的怨愤到底是针对着谁：皇帝的安排和制度没有庇护他亲的废孙，那当然也不可能庇护他并不亲的废亲戚！

某意义上，这群被拉来审判的宗亲，只是太宗与太·祖父之间往来拉扯的小趣而已；太·祖以铜带教诲儿，太宗就以宗室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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