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

有的时候，事的展总是非常奇怪，非常不可理喻；飞玄真君挣扎着拿洋人书信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过太多；只是要竭力在他那危险的、实力至上主义的祖宗手里表现一价值——他的忠实信徒仍然是存在的（虽然都是些士），这些忠实信徒还愿意为了他偷取文件，要是利用利用，怎么就没有大的用呢？

可是，这纯粹临时应急的举措，激起的却不是他祖宗的兴趣；相反，他清楚看到那个古怪的、不明所以的说书人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那些诡异的符号，然后放羊纸，以一空、虚无的神，直勾勾望着飞玄真君、万寿帝君、忠孝帝君，中西方玄学的goat，伟大的圣人——

“陛对于玄学法理的造诣。”他轻声：“真是很刻呢。”

真君打了个哆嗦。如果是在一年前，他大概还会为这由衷的赞到兴，并放声咏诗：“我来问无余说，云在青天在瓶”——所谓“法理”，不过如云在天，如在瓶，自然而然，不事雕琢而已；但现在，在经历了皇帝及永乐帝数的拷打之后，飞玄真君简直已经对此生固的ptsd，听到声音就想拼命摇，卖力反对；但说书人打断了他。

“从现有的经验看。”杨先生：“陛的理念，对于西洋人似乎很有引力。”

喔，岂止是有“引力”而已呢？实际上，系统的介绍中还罗列了不少所谓“金信件”在历史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展现了它溅满整个神秘学历史的血迹……战争、冲突、盗窃，以及它曾经发挥来的，迷魅一样的引力：

【中国阁一直拒绝就‘金信件’解释，当然，这保密主义是不难理解的；近五十年的研究表明，保存在中国人手中的两张羊纸，以及“chia-chis”（嘉靖思想）的原典，曾经数百年的时间里引了无数心怀望的各国探险家；其中一分的名字熠熠生辉，可称闪耀夺目——他们是艾萨克·顿、哥特弗里德·莱布尼茨、罗伯特·波义耳——这些了不起的姓名，至今仍然镌刻在中国京城西苑格致院的外籍专家疗养院院墙上；考虑到他们曾发挥的重大作用，他们在儿童教科书上重要的地位，阁那诡异的沉默，其实相当正常。

附注：上个月，阁否决了第一千八百二十五次有关“嘉靖思想”公开的提案，看来这场拉锯还要持续很久。】

说书人并不怎么关心“chia-chis”，毕竟祛魅的最好方法是拥有，而他已经拥有过大明的飞玄真君了——验相当之不妙；但无论“嘉靖思想”的是如何的依托答辩，它都能引来一些东西；而且看看它引来的都是什么样的名字吧——顿、莱布尼茨、波义耳……在这样的名字前，又有什么答辩是不可以原谅的呢？

爰植梧桐，以待凤凰；如此看来，飞玄真君不仅仅是对外文化输界的goat，还是人才引界的goat……好吧，真君引人才的方式是怪了；但抓到耗，总归就是好猫——

“我认为。”杨易沉默片刻，以一复杂的绪缓慢开：“其实陛闲暇时再研究一法，也没有什么关系……”

好吧，这一连朱老四都睁大了睛，以一极为惊愕、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了说书人——在那一刹那之间，他大概还以为说书人在怪气呢；但仔细想想也不像啊，毕竟现在很用不着怪气了，如果实在不兴，大可以真君两个比斗兴兴嘛……

“如果只是探索法理，而非浪费金钱大修土木，那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的。”说书人又：“毕竟，保持一些业余好，可能会有意料不到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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