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以此推论，那么我们大明朝最邪门的，古怪的人，不就是……

虽然发得比押运团队更早，但李时珍、吴承恩一行的速度却要慢得许多；这当然也不意外，因为李时珍一路走还要一路诊病，凡是路途遇到的疑难杂症，都可以顺便看上一看。尤其他在途中又收到了一份张居正寄来的什么“新版说明书”，脆又腾了功夫，逐步检验说明书上的崭新药效，并为沿途的郎中们介绍这一全新的药品，以药王的份，鼓励他们多尝试。

这样一步一停，慢慢走到京城郊外，李时珍又收到了更大的喜讯；他得知，西苑为了“筹措军需”，居然将如此神妙的奇药公开了来，允许民间登记购买；又开放了“招商渠”，同意京中的药铺成批量的预定药，各以新药打底的散剂、药、稀奇古怪的秘方，便以京城为中心，极速向四面推广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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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时珍呆了一呆；张居正给他寄过不少“样品”，也在信中提过朝廷联络洋商，预备以此奇药重开海贸，平衡预算；但信里信外，可从没有提过什么“洪武”、“飞玄”，更没有提到会有什么绝不示人、质地最为真纯的“秘方”；乍然一听，简直大为懵懂：

“难同堂也没有药了？”李时珍吃了一惊：“如此俏么？”

“所以，药铺里私着秘药的特，又给来的一般货分了品类。当然，最级的秘药是以圣上年号命名，剩的自不能僭越。”主：“总之，与‘洪武’、‘飞玄’品最为一致的，分为一品、二品，剩的由到低，分到八品不为止，价格上也各有参差——

·

“所以——”

据说，月前安置河北民之时，朝廷就已经大面积使用了新药来防治瘟疫，成效显著，远超预料，名声也由此卓然而上，在民间大受迎；也正因这无可辩驳的亲验，京城乃至整个北方的药市场，才会如此迅速地火起来，并迅速攀升至惊人的地步——李时珍抵达之后，本要到京城最大的药铺看看况，结果绕过坊市，几乎以为自己是几年不来认错了路：原本寂静的小路肩接踵，熙熙攘攘，抬四望，全是攒动人，蒸腾气，需要垫着脚仔细打量，才能看几乎被人淹在了里的店面。原本五开五，打通四面后定制的宽阔大门，居然挤得连门都没有了！

不敢声语，恐惊天上人！

熟人的脸上了为难之：“这个……”

“先生大概不知，这药是从南洋的洋商手先传开的。”熟人是药行主的老手，聊起京中医药界的密辛，那真是娴熟在心，绝无疏漏：“南洋洋商最开始拿到的药，分为‘洪武’、‘飞玄’两个牌，西苑传来的消息只说，这是为了表示对大明历代皇帝的忠心诚心，要打什么‘品牌效应’；唉，但药行里私都在猜怀，为什么好好的药，非要以皇上的年号冠名？以当今圣上的脾，那是愿意随意给人冠名的么？因此大家都以为，这些冠了名的药，一定是效果最佳，质地最纯，最为难得，专供显要的秘方——唉，本来应该以这好药供奉先生，才算妥帖；但东西实在抢手，我们这里委实也没有多少存货，真是慢待先生，无地自容。”

静默片刻后，押送官员低低开：

“俏是俏的，但货还是有。”熟人：“只是都是三品、五品的货，一般人用用也罢了，只怕唐突了太医。”

还好，药铺中有熟人远远望见了李神医，转弯抹角设法挤了过来，殷切声招呼，又是打拱，又是问候，百般地给业界领袖扰，只说现在东家实在是不方便，不能不慢待了李太医。李时珍自然连惭愧，然后很客气地说了自己的请求——他手中的‘退烧粉’都已经用完了，不知可不可以找药铺拿一些货？价格上一切好说。

“嘘！”押送官员以指封，止住了一切危险的猜想：“不敢声语！”

“三品、五品？这从何说来？”

“就这样吧，别的你也不必多问了，只能说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能解释了，毕竟自己知就好，细细品吧。说了对你我都没好……不过，听说神医李药王也要到京城来了，你倒是可以想法求见一这位李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