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算

“这就是近日的账簿，请先生过目。”

严世藩趋步向前，双手捧上来一本厚厚账册，小心奉于桌案之上；等到说书人翻开首页，他才恭敬地一个微笑，谨慎又退后了数步，让足够多的空间。

寻觅合适的赛，确实对一个政客的命运有着近乎决定的影响；之前局势剧变，严家父摇摇坠，已经是只能靠着“洪武杀”的名单挣扎，地位危在旦夕；但现在寻觅到对外贸易的新打法之后，老严家却迅速就站稳了脚跟，不但严嵩境，大有改善，就连严世藩的地位，也隐约提升；现在居然都能隔三差五直西苑，当面报告重大事项了！

青云直上，鱼跃龙门，不过如此；严世藩时时来往，甚至在心中暗自搞了统计，逐日行比对——一月之前，他面见的频率还只是五日一次；如今已经步到三日一次，甚至五日两次；步速度，极为喜人；如此推演去，那么不半月，他应该就能赶上某张神童一日一见的频率，从此迎赶上，并驾齐驱，绝不逊半分了——哼，什么冉冉升起，崭角的新星，如今也绝非遥不可及了！

虽然姗姗来迟，但终将弯超车；我严某一生，何尝弱于外人！

小阁老不动声，心中却是汹涌澎湃，不能自已；以至于退步之后，似有意，似无意的瞥了一坐在左近的张学士，趁着说书人还在低阅读，以极为隐秘的姿态，传递了一个挑衅的神：

张神童，张神童，你以为你坐的那把位置，就当真很稳当么？

嘿嘿，嘿嘿，中千门复万，君心反复谁能数！

这神的锋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说书人很快抬起了。

“账簿的数字怎么这么大的？”他疑惑：“上一次统计京中各药铺及洋商的订单，不是说杨酸第一批的销量，大抵只在九万两左右吗？如今却直接翻到了十五万两以上，这个数目，是否有什么差错？”

小阁老终于忍不住了一微笑。功夫不负有心人，说书人果然迅速发现了他心隐匿的重大彩，铺垫了许久的成果，足以大大提升地位的光辉战绩——他轻轻咳嗽一声，矜持开：

“好叫先生知，这样的业绩，也大大乎官先前的意料；都是朝廷指有方，上决策英明，才有如此成效……官细细算过了，销量之所以突飞猛，一小半的缘由，是各商实在衷，的订单比预期还要许多；但大半的缘由，则当归于‘飞玄’、‘洪武’两个品牌的大成功——这都是先生指有方，瞻远瞩，远非常人可及。”

杨易抬了抬眉，他听来听去，觉得这基本就是在拍——好吧，虽然“洪武”、“飞玄”确实于他的指，这拍得的确到位，但他还是要保持清醒，意识到奉承中的微妙之：

“可是，‘洪武’、‘飞玄’的产量是有限的，而且早就被预定一空。”他指：“仅仅这两件有限的端产品，撑的起如此之大的销量么？”

“如果只是实际的贩卖，当然是有限的。”小阁老笑容满面：“所以，官又遵循了先生的教导，了一小小的改动……”

好吧，这一杨先生是真的茫然了，因为他实在不记得，自己到底给过什么妙绝、足以瞬间让销量暴增百分之七十的“教导”——好吧，他的意思是，原先那一拿安剂 奢侈品圈钱的思路就已经够狠、够歹毒了，他是真不想来还有什么更歹毒的办法了——

小阁老的笑容更为殷切了；他极有力见地快步上前，递来一本小小的册。说书人低一看，瞧见了装封面上的大字：

【品牌诚意金】

他瞪大了睛：

“这是——”

“借鉴了先生的指。”小阁老以一难分真假的崇拜语气，开：“先生不是说过吗？思想本也是有价值的，无形的商品也是商品，我们应该尊重智力的价值，品牌的价值——这是先生五十五天前在西苑达的指示，官一直谨记于心……”

杨易呆呆望着此人，神古怪而又迷惑——喔，经此提醒，他倒是真想起来了，在两个月前他确实提到过这个问题，不过那时是为了表彰在发明泥及改杨酸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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