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但未来某程度上可以挑选。而现在，张太岳或许有挑选未来的资格。

张太岳沉默良久，忽然问：

“那么，什么才叫将江‘治理妥当’？”

“这个么……”杨易想了一想：“乃立西江石，截断此巫山云雨，于峡平湖吧。”

“这——”

“这如何得到呢？”汤举人目瞪呆：“这气也太大了！”

“自然有得到的时候。”杨易：“得到的时候，也就不觉得气大了——世上的事，大概就是如此。”

话语声中，风鸣萧萧，他们已经拐过河边小，眺望到了远船帆；时值岁末，年货运输繁忙，看又是一批作坊新的工业品，要沿着江各支，运往繁忙兴盛的商业据，泵方兴未艾的经济之中。

张居正伫立远望，默默不言；如此沉许久，终于吐一气来。

“再过两年。”他：“海刚峰稳定好应天府的形势，就要调京中阁了。”

汤举人瞳孔地震，杨易也有些吃惊，虽然对带明制度不太熟悉，但一些基本常识他还是知的，比如他分明记得：

“……往年阁选人，好像都得是士？”

——可海刚峰的只是个举人呀！

“是，还得是二甲以上，有翰林的资格。”

这其实也很正常；阁的本职是词臣，即皇帝御用的秘书；秘书首要的标准，当然是文学平与文字功底，其余不过锦上添，有与没有，都无甚所谓；所以默认的惯例，就是从翰林院选人。但反过来讲，如果打破这个惯例，也就意味着阁要撕破自己秘书的本职，公然全面染指朝廷各了！

这是制度上无大不大的转变，足以在史书上单留一节的篇章，但张太岳说起来，却总是轻描淡写，仿佛并不值一提。他停一停，又：

“不止如此，到明年，戚继光也会从九边调——蒙古的局势大致平稳了，朝廷需要再借重他的名声。”

借重什么呢？扩张阁权力，当然会令人不满之至，所以需要有力的军队弹压一切可能的变动——不过，这细节，也没有必要多说了。

调整阁，安新军；虽然表面轻描淡写，但实际却等同于磨刀霍霍，已经好了最后翻脸的准备……政治走到这一步，其实什么都没有必要说了。

不过，张居正总要代一最后的心绪，他缓缓：

“陛上仙，大概也在此数年之间，太登基之后，肃卿就要居中用事了。在这数年之间，我该的都会好。”

怜悯归怜悯，该的都会；在一切定谳之前，张太岳大概还会给秀才们争取几年的时间——但到底能不能够利用好，就全看他们自己了。反正，数年之后，一切矛盾，都再也不能和缓，真刀真枪相对的时候，所有真格的本事，到底就要显现来了。

该的都已经了，接来还能如何呢？无论如何的偏，张居正毕竟不是秀才们的亲娘！

总之，张太岳言又止，到底只能吐一白气，在氤氲萦绕成了雾。

“无论如何。”他：“次我与这些秀才见面，恐怕就是在战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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