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

“啊。”杨易笑眯眯：“是李二公到了。”

杜有些茫然的看着李二公走近，神自若，举止泰然，同样找了块净的石，整一整衣袖，盘坐了上去。

他笑：

“原本只在山徘徊，想找杨先生谈一事，不料竟听闻山上清谈，玄妙，如风洗耳；不觉就听住了。冒昧打搅，还请见谅。”

如此自来熟的派，当然令杜愈发迷惑，愕然呆滞，不知该何反应；太白先生坐于一旁，却莫名显得手足无措，起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愣在原，脸变化莫定；倒是杨易笑意盈盈，继续问李二公：

“公把家里的事都办完了吗？”

当初李二陛安排好李三郎与太相互牵制的格局后，随即拂袖而去，重归地府，绝不少留恋；这倒不是他艺胆大，而是心筹谋的算计——杨易帮他在地府淘换到的时限是一个定额；李二打算将剩的时限攒在手中，以备用，之后不时上来看看，方便随时调换路线。如今时隔数年，再次现，估计就是去回看了。

莫名其妙，又提起此事，李二的笑容淡了些。他默然片刻，只：“差不多也就那样吧，横竖不了妖。”

总来看，牵制计划非常成功；太一天六个时辰盯防他的亲爹，当然也腾不手来挥霍权势，所以朝政还可以照李二之前留来的既定方略，平稳运行，如今大有清平之象。

但这成功，并不怎么让太宗皇帝兴，因为显而易见，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能天天六个时辰和一个老登呆在一起，太能日夜不辍，持不息，用所谓的权力都已经不能解释，只能解释为纯恨——太被亲爹折磨得太久、太恐惧、太过了，以至于怨恨骨髓，已经成了超理智的第一驱动力；浪费时间什么的都无所谓，只要能够折磨仇人，就能到愉快，无与比的愉快，甚至超了权力本的愉快。

概而言之，一天六个时辰盯老登确实不，但只要看到老登被自己恶心得扭曲的脸，那再不也变为了，足以支持太定不移，永恒持续去！

不过，这玩意儿也太变态了。李家掌权一百年，到现在搞这史书上都没法细写的大变态家关系，真是让李二想想都觉得脸上无光，丢人现之至，所以混其词，一句就想带过。

但杨先生太擅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他居然还要细问：

“那家中的小辈呢。”

李二勉：“小辈还有几个可以的，还要看。”

小辈还有几个可以的，但这恐怕也不是什么基因的回归，而是太忙着伺候亲爹没功夫宗室了，于是第三代在脱离原生家后自由生，居然还莫名冒了几个比较正常的苗——这足以说明，老李家现在的家教育还不如没有教育，真是更叫人绷不住了。

“是啊，还要看。”杨易若有所思：“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么；太年轻了也看不来，所以……”

“我在面听到几位谈论诗词。”李二行打断，再不想继续这样的恶心话题：“当真是山，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在属垣于侧，亦觉倾心。”

李白有气无力嘟囔了几声，仿佛在说“不敢”，但最终也没有响亮说一句话来。杜甫更觉惊异，刚想谦虚两句，李二忽然又：

“不过，我听到两位是在教杨先生作诗？”

没错，李二陛的报复来了。他当然不能容忍杨易在自家的烂事上到蛐蛐，在自己的神经上来回蹦迪——大家都有代不过去的烂底，你的底细就很能见人啦？他就是要公然揭穿仙人的面目，将他那近乎文盲的老底显众人之前！

闻听此言，杜甫的表有愣住了。刚刚太白先生巧如簧，好容易才偏转了重心，把话题从教人写诗转到分析笔法上，怎么他们辛辛苦苦折腾了半晌，您老一句话又给拨回来了呢？

但他也别无办法，只能勉：“是。”

“喔。”李二陛非常兴趣的样（他真的很兴趣！），又：“那么，杜郎君有何切实建议，可以指杨先生呢？”

“这个……”

杜甫呆滞片刻，终于小声：

“……可以先熟悉韵书。”

喔，这是当然的。作诗不背韵书，你要什么？“一戳一蹦跶”？

“然后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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