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

虽然山崖上喝酒风，畅聊诗歌，非常惬意。但毕竟太冷。所以了一阵，聊了细节，大家就收拾收拾，慢慢从山上来，到落脚的客栈歇息。

一路上走来，山川起伏，风萧萧，动所有人的发。虽然之前与杨先生你来我往，言语上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并不算开心；但如今极目远眺，万里无碍，心也是一畅；所以李二陛终于愿意多说几句了。

考虑到先前的经验，他主要是与杜攀谈，伪称自己是在山中隐居了数年的弟，对山世事颇为隔，所以想打听打听安的朝局，了解世事的变化——实际上就是想从层小官的的里，听一听对现在形势的评估，大致确定一李三郎倒台以后，上上的变故。

总的来看，大唐的政治制度确实是耐力极，非常抗造；挣脱了李三郎的束缚之后，居然光速恢复了平稳；到现在为止，政事堂宰相之间彼此制衡，谏官与六相拉扯，中央逐步弹压地方；在保证办事效率的同时，大致还不会现一人独大，难以控制的局面——至少从杜甫的反应看，他对这局势还是很满意的。

李二陛对这局势也颇为满意；不过，满意之中，也难免有那么一丝的霾。因为杜甫的反应，实际上就等于声明了李三郎乃至整个李家在国家治理中真正的地位——治理得很好，但要是不治理可能就更好了。

这是好事么，啊？

这可绝不算妙。实际上，这应该算是政治北朝化的倾向……李家是从北周大国混过来的，对前朝崩塌的细节了如指掌。李二自己就非常清楚，从北魏元氏至北周宇文氏，北边的局面从来没有稳定过。皇室层沉迷于廷斗争而疏忽政务治理，当然就会导致权力顺顺溜溜落到真正实施治理的团上；之后的结局，要么就是河潜大会，要么就是外戚篡位，反正很闹。

当然啦，大唐开国百年，皇位稳定不是北魏北周可以比拟的。儒家理的恢复与重建确实又非常成功，短期看不到任何权臣僭越的可能。但事为之防，为后世心无穷，总是尖人的病。所以李二默不作声，心却在暗自斟酌，觉得对李家小一辈的教育，或许也该想法一手，不能太放纵无视了。

几人走山去，拐过一条小，却听前方蹄哒哒，急促响亮；不过片刻，便有一匹骏疾驰而过，恰恰停在几人面前。上面的骑士翻，大汗淋漓，却连也顾不得一，就在三人前拱手行了个礼，声音又是切，又是亲和：

“见过杜修撰！不知杜修撰降，小人等有失远迎，实在罪过罪过，诚惶诚恐；好叫杜修撰知，我家府君已经在城中设了宴席，遍邀了四面的名士作陪，单等修撰赏赐脸面，那就不胜荣幸之至了！”

闻听此言，在场几人都不觉扬起了眉——“修撰”？如果以实际而论，杜现在的本职，确实是在史馆负责整理史料、校对文字；但一个八品的小馆，京城里一砖能砸来十个，的也就是些打杂的小活；真正有资格主持史料编定取舍的，当然都是外调的级文官，那才有资格称呼一声“修撰”呢。

换言之，这是在捧着杜呢，而且是力度非常之大的捧——但是，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这样的礼于人。

杜甫没有说话，默默站立原地，既不答应，也不动作；的骑士也不气馁，只是恭恭敬敬，垂叉手行礼，俨然在无声的请。如此寂然片刻，杨易忽然：

“我记得，杜郎君是奉朝廷旨意，来收集诗文的。”

这一句话轻描淡写，却无疑破了关窍：杜甫名义上是奉着朝廷的旨意，挑选诗文，编定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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