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的第一个晚上，结束值班的骆弥生和林约到了三里屯的某家天清吧。

他两人一直保持着稳定的约饭频率，林准备要份简餐，骆弥生只要了酒。

林专注在菜单里，骆弥生无意识地划拉手机。

除了工作群里一些不用回复的通知，没有消息。他不会找他。

“还以为你忙着和你家李老师甜，顾不上找我呢。”林完单开始笑嘻嘻地跑火车，“我约么着次见面是你生日会了，突然被招幸，倍荣幸。”

“不会，没甜。”

“怎么说。”林痴呆地看他脸很差，收敛了，小心翼翼地试图转走话题，“又说你今年生日会给订哪儿了？到时候和哥去不？”

“我没问她订哪里了。他也不一定会去。”骆弥生礼貌对服务生致谢。

“啊，为什么？”

骆弥生端起酒杯，一气喝了小半杯：“因为没追上，之前聊得有了，有些适得其反。所以其他事全凭他的心。”

“那你怎么还没追上？”林好奇，“我以为你们俩互动好，结果连生日会都拿不准他会不会来。”

骆弥生沉默良久，又喝了大半杯，摇摇：“我不知。”

林顿时恨铁不成钢地瞪他：“大哥你要过的是三十岁生日，不是十三岁，让你追人都不会追？”

骆弥生摇晃着杯底中仅剩的酒，垂看着碰撞在杯的：“因为我了解他。本质上他是一个吃不吃的人。不论当年我们是什么境况，至少分手这两个字是从我这儿去的，所以现在我没有立场更多争取，只能选他安全范围里能接受的方式。他讨厌麻烦的事，我是麻烦事。现在他已经在反了，他会更反。”

“那你这不是知怎么追吗？”林继续瞪他。

骆弥生把杯中的酒喝完，平淡得像是在剖析别人的事：“我怎么都不会产生效果。三年前那次……现在他没有拒绝我，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没必要意味着我可有可无，无论有我没我都无所谓，所以也不需要大张旗鼓地正式拒绝我，随便我怎么。”

林震惊：“什么三年前？”

骆弥生转看着路上的人来人往，没有回答他：“他现在独惯了，和以前更不一样。我自己复盘过，其实他刚回来我们开始接时，他对我还没有这么烈的拒绝，是在我歉后才这样的。”

“怎么歉了反而还不行了，”林持续震惊，“我怎么听不懂？”

骆弥生轻轻叹气，平静叙述：“他会认为这歉是对过去所的决定的一否定，既然否定了、反悔了，更没聊的必要。他讨厌反悔这绪，向来只要直接结果。那天……我说后悔，但是没有用，后面好多次再想说，他都没再给我开的机会。”

“而且，他前面想听，只是因为他无聊，碰上我了，拿旧事消遣。后面不想听了，是因为发现消遣都没意思。”

“……不是老梅，你说你都懂完了你还追什么。”作为学生时代这段的顺路人，林有难受。

“你俩这个思路我有跟不上，但要我说你们两个就是都太清醒，脑太好的人搞在一起只能是这场，人家糊涂夫妻能过一辈。现在……反正你也追不住，当断则断完了。”

骆弥生又摇摇。

在过去和未来缠织在一起混不清时，他们已经当断则断一次了。自那后，在人生黄金上升期中所有辛酸苦楚独自吞咽，两人都如此，他更明白，才更受困于此。

只是总觉得他还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