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久了，甚至到了大小便失禁的程度。而这样的她，依然苦苦支撑着，却因为我一次冲动的抢救，还多经历了一次过。”

李和铮把一支烟到骆弥生嘴里，自己也又了一支。

骆弥生在朦胧的烟雾中，看着李和铮的睛，这双泛着异彩的睛见证过足够多的生死，始终保有纯粹的敬畏。

“我时常想，究竟是要痛到什么程度才会选择结束生命？”骆弥生轻轻摇，“记得分书上的那药吗，乌拉地尔。因为我那次抢救，她知了自己对这个过。”

李和铮不由得后仰，他有些不想听了。

可惜世事总不会因为个人而有向好的转变，骆弥生垂，看着指间猩红的烟火：“在她又一次上了抢救床后，她有预谋地规划了自己的死亡。她在护士药完成后支开护士……那个护士也太年轻了，后来她因为严重失职被开除了，吊销了执照。”

“——她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找到了乌拉地尔，混着别的药，给自己打满了一。”

李和铮手肘撑着桌面，用手腕撑着眉骨，垂，看着大理石的纹路。

“静脉注，救不回来的。”骆弥生再次抬看他，“你一定想知，我为什么会自责到走不来。因为我……我总是放不很多事，我忘不了这个病人。那段时间我常常陪着她。”

“我保存了很多你的报，有时候她好一了，会问我在看什么，我会给她读你的报。”

“在她临走前一天晚上，我班后又去看她，陪她坐了会儿，她主动问，照和最近有什么新的报吗？不知为什么，她总能想到外面的世界总有人在受非人的苦。”

李和铮心神俱震。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在灾难代偿，以对更大的灾难同受，去缓解自的痛苦。”骆弥生闭了闭，掐着烟的手抖个不停，“所以……我挑了你一篇讲空袭轰炸后的黎居民区的报，读给她听。”

李和铮握住了这只颤抖的手，半开玩笑：“怎么有我们都是凶手的觉。”

“我得承认——我也这么想过。但那天她听完后，问我，照和是在战区里吗，轰炸时他在现场吗？我当时不知她为什么这么问，只如实说，他一般况都在第一现场，轰炸中心。”

“她听完后，说，那他是为了什么？我说……他为了能让我们现在有得读吧。”

李和铮不合时宜地笑了，骆弥生也笑，回忆里的那个她也在笑。

“后来我想通了。她在筹谋结束自己的生命之前，想听一些有关非人为的‘结束’，也许她自己比了孰轻孰重，也许她想在结束前再关照关照别人的生死，总之，我们不是凶手。”

“是啊，我们听起来像是了次临终关怀。”李和铮讲个地狱笑话，掌心骆弥生的手冰凉，他自己熟悉这症状，一时间不知谁是大夫，“但你还是应激障碍了。”

“因为我不光治死了她这一个病人。”骆弥生也讲地狱笑话，“我是神科的病人杀手。那些事以后再讲吧。我回到学校里后，也反思了。我应该是总是表现得把生命看得太重，导致那些很容易轻看生命的病人，觉得人生本就不值，觉得自己本就不。”

“你爸说的，你坐诊会吐我能理解，发烧念叨我的名字又是怎么一回事。”

“治死的人太多了，你那段时间在战区太久了，我老梦见你死了。”骆弥生勇敢地承认，“有段时间很严重，病得浑浑噩噩，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参加你的葬礼来着。”

李和铮笑声：“你真的假的。”

“真的。”骆弥生有难为，“所以我联络到了刘冉茵，通过她盯着，你回来没，走了没，逮住机会就去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