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工人现茶店员的一段工作记录完成后，李和铮回到车里，刚看了时间，自家那个报时鸟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是啊，你们都是好工友。”李和铮冲他笑不笑，没再追问，拿起剩的半杯粥喝完了，嘴里q|q弹弹的，“你刚才说的废品率扣钱的数量，好像和我之前了解到的也不一样啊？”

骆弥生的微笑立刻上扬几十个百分：“好，那我等你。午带上我？”

骆弥生怎么会猜不他现在的心不好是从何而起，索不在电话里问他，只说自己：“我早上接的那个小孩，刚刚没了手术台。被我眠过的家惊厥昏迷，我正好又给他了疏导。”

骆弥生心猛，酸了，了，也了，在人面前诚实地了鼻：“行多了，生生死死都是寻常。只是稍微有遗憾，那个家当时状态被我用了手段稳住状态，在孩手术室前，没能和他说更多真正想说的话。”

“拉横幅了吗？”一直从镜里看着他的李和铮蓦然抬，铁灰的瞳孔在灿烂的日光泛着冷肃的灰蓝，如一把利刃，割断了年轻人的声带。

“我小地方来的，来早，念书时也不是好学生，”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这次脸上才几分真诚来，“就是这个废品率扣钱的问题我老是不清楚，有时候发工资我觉得他给我扣多了，和厂里吵来着，大家肯定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以前也总是王青大哥面给我解围，他说我像他平时见不着的儿……”

“我是……”激动中的工友2号被吓得险些吞了，愣怔，才说，“我当然是被走的！我们和王青大哥关系好的几个在他事后是为了他……”

“嗨呀哥，咱不是那多挣钱的命，”工友2号连连摆手，“王青大哥那么好的人，还不是被那黑心厂坑得胳膊都没了？他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工人了，可能挣了，这好了，失去劳动力了，我可不敢赌。现在工厂都差不多，我摇个茶够活就行了……”

他们之间的工友有多厚李和铮不想听，嘴里的粥都咽净了，打断了这些没有用的赘述：“我没想问你的了，来，我拍一段你离开工厂后的工作日常。”

“德。”李和铮终于笑了笑，锋利的眉宇间笼上的不悦散开了些，“一个破电话都舍不得挂。”

果不其然，在收获了和工友1号一样的忿忿不平的“工厂太黑论”后，2号更加慷慨激昂：“王青大哥那台更邪乎啊！事前一周我还跟他说你这机声音不对别撑了，不行咱们就一起施压换机，他还说别拖累我们，主任看中这个项目，没办法，要赶活，产量得，本不让你停来等维修，也没钱维修！”

“跟你打电话怎么会舍得挂。”

以李和铮的地狱笑话式脱应当说“不愧是三院神科从业时间最短治死人最多纪录保持者”，但他没这么说，只是平淡地给了他三个字：“还行吗？”

“还成，是有太顺利了。”他语气懒散，一如既往地不打导航，抬看了看路标，驶了环路，“你甭动，我到单位接你。”

李和铮把他连到车载上，整只手往后捋了捋发，上烟，单手打方向盘倒路停车位，发觉，他在不知不觉间，也对这样始终安定萦绕耳边的声音产生了细微的依赖，在称得上不那么顺心的时刻，听到这样的声音能给他带来某镇定的作用。

“必须的啊。不光带你……你等会儿，我给老白打个电话。”

李和铮依然是不接话的，话锋一转：“你是被离职的，还是被他胳膊没了吓离职的？”

“遗憾什么。”李和铮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依然满是淡定的理所当然，“没有你，他都看不到他孩手术室。”

听着他要挂，骆弥生急挽留：“一会儿见到面了再打给她好不，我想跟你说话。”

么不那个了，跑来茶，这个工资是照小时计算的吧？”

李和铮一，让他举着录音笔，开机：“开始吧。”

简单又不简单的一句话意义非凡，骆弥生的霾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开了，笑了几声，没再说什么。各意义上都有些心累的两个人安然地隔着电听着彼此的呼声，直到他们见面。

“还顺利吗阿和，你到儿吃饭了。我这里的工作结束了，我去找你？”骆弥生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清晰而稳定，带着温柔的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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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了。”工友2号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后显然气势没有刚才那么昂了，额角被耀的太晒一层无所遁形的细密汗珠，“哈哈，记者大哥，你还知我们去拉横幅的事儿啊！这不是实在是看不过去王青大哥就这么被欺负吗？”

“行了啊大夫，跟谁学的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