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

第二天，便民学堂重新开张。

我坐在廊啃苹果，光地照在上。孩们在念书，妇人们在练防术，闹得很。

裴秀也在我旁边啃苹果，啃得咔嚓咔嚓响，一边啃一边抱怨：“我最近快憋死了！我爹押着我，哪都不让去！连门都不让！”

我斜她一：“那不是为你好吗？”

“好什么好！”她翻个白，“我都快发霉了！”

我笑了笑，目光落在院另一。

明月正仰看着贺璟，不知在说什么。她睛亮亮的，说了一串，贺璟听完，摇摇。

明月不罢休，又说了几句。

贺璟沉默了一，然后撩起袖，把小臂来给她看。

他的伤好了，那被木砸来的淤青，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明月盯着看了两秒，，又说了句什么。

他俩一个仰着，一个低着，声音不大，听不清说什么，但那个画面，看的人心的。

我边啃苹果，边忍不住嘴角上扬。

“笑什么呢？”裴秀凑过来，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啧”了一声，“贺木开窍了？”

“大概快了。”我笑。

满院的光，满院的闹。

那些血腥的、黑暗的、让人不过气的日，好像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啃完最后一苹果，我把果扔旁边的簸箕里，站起来。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

后院，宇文成都正蹲在地上，陪几个小孩练功。说是练功，其实就是他蹲在那儿当靶，让小孩们往他上招呼。小孩们打得不亦乐乎，他憨憨地笑着，一动不动。

裴文若站在旁边，负手看着，脸上带着无奈的笑。

我走过去。

“裴二哥，憨，过来一。”

宇文成都抬起，一脸茫然：“六妹？啥事？”

裴文若看了我一，目光里有一询问。

我没解释，等他们走过来，才压低声音说：“陇西反黑小分队，该活了。”

宇文成都：“？？？”

裴文若挑了挑眉。

我给他们讲了我的计划。

从学堂手，那些孩、妇人、小贩，每天来来往往的，传几句话最容易。

编几句顺溜，越简单越好，越上越好：太失德、通敌、造反，这些罪名，一条一条，全给他编去。

不用多复杂，总之就一句话：太该死。

从最底层开始传，传到茶馆酒肆，传到街巷尾。等那些朝堂上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满安城已经都在说了。

到时候，谁再骂杨广杀兄，张嘴之前都得先想想：满大街都在说太该死，我骂晋王是不是不太对？

宇文成都听完，挠了挠，脸上居然一若有所思的表：“六妹，你这是……要跟人打舆论战啊？”

这憨，关键时刻还懂。

“对。”我说，“就是舆论战。”

过了两日，我刚从学堂回来，云枝就端着茶凑过来。

“小小，”她压低声音，睛亮晶晶的，“你听说了吗？外风向变了！”

我端起茶，慢慢喝了一。

“什么风向？”

“就太那事儿！”她凑近，声音压得更低，“今儿我去西市买东西，听见好些人在议论。说什么太不仅通敌，还刺杀陛，桩桩件件，说得有鼻有的！”

我挑了挑眉：“哦？”

“最绝的是，”云枝忍不住笑，“有人说，太这人，死了活该！他谁杀的？就算真是晋王杀的，那也是替天行，大义灭亲！”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

替天行。大义灭亲。这八个字从市井百姓的嘴里说来，比一百奏折都有用。

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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