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没停，只撩起斜睨了我一，嘴角勾起个浅浅的弧度：“怎么，孤会弹琴，很稀奇？”

“当然稀奇！”

“殿，”

我也琢磨过，是我运气好，赶上隋朝风气开放？还是说……杨广私打过招呼，让人别拿那些规矩来烦我？

有一次我试探着问杨广：“我老往外跑，会不会……有人说闲话啊？说你不住太妃什么的？”

老贺最逗，成亲那天眶红得跟兔似的，现在看我天天回家打卡蹭饭，整个人都懵圈了。有天我听见他背着我跟贺璟嘀咕：“你说锦儿这丫……到底算嫁去了还是没嫁？怎么还跟没门似的，顿顿不落回家吃？”

“既然锦儿想听，”

我越说越觉得这人简直是个bug，最后总结陈词，语气里带上了纯粹的崇拜和一“我光真好”的小得意：“殿，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有力，平日里要么批折，要么握缰绳，要么……咳，反正现在落在琴弦上，居然也这么好看，这么熟练。

去上朝忙他的政务，我就该怎么往学堂跑还怎么跑，贺府更是隔三差五就溜达回去，熟门熟路地往饭厅一坐，喊一句：“王婶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

他当时正在写着什么奏疏，都没抬，随回了句：“东的事，何时到旁人置喙？你想去哪便去哪，不必拘束。”

我理直气壮，掰着手指数，“你会骑箭，会作诗，会打仗，会理朝政，会……”我卡了壳，脸有，把“会撩人”给咽了回去，“会那么多事，居然还有空学弹琴？还弹得这么好听！”

一曲终了，余韵袅袅。

于是，我的新婚日就这样被泡在罐里，一天天过着。

这一次的曲，我从没听过。

行吧，既然太殿本人都不介意，甚至还乐得纵容，那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一开始贺府的人们还有战战兢兢，一一个“太妃”，被我瞪了几才慢慢改回来叫“小”。

我本来歪在旁边的榻上看闲书，闻声立刻抬起，书也忘了扔哪儿了，蹭到琴案边，双手托着，睛一眨不眨地瞅着他。

我轻呼，意识搂住他脖，整个人陷他温踏实的怀抱里，鼻尖全是他上清冽好闻的味，混着一松木和琴弦特有的冷香。

“呀！”

他语气平淡得很，但我品来了，这绝对不是“隋朝风气开放”能解释的。八成就是这家伙，不知又用了什么“威胁人”的方式，把那些可能冒来的规劝、提醒全给死了。

我放松地靠在他怀里，背脊贴着他膛，能清晰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还有呼时微微的起伏。我闭上睛，全心地泡在这份独享的安宁和甜腻里。

他今日穿着月白的常服，发只用一素玉簪松松挽着，侧脸在午后柔光里，线条好看到不行。

格外温柔，格外缠绵绵绵，像夜里悄悄化的雪，带着意，一渗人心里。

杨广今天心似乎不错，随手试了试音。只见他指尖在弦上那么一拨、一勾，一串清凌凌、灵灵的调就了来，好听极了。

我仰看他：“真好听！这曲叫什么呀？”

我躲在廊后面偷听，差笑声。

我没忍住，小声开，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叹和一“我怎么才知”的小小抱怨，“你还会弹琴啊？”

他随意：“还没取名，这调……就叫《调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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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被我逗乐了，低低地笑声，那笑声从他膛里震来。

《调歌》？！

这天，一个瞧着文雅的官儿来议事，还献上一张古琴，叫什么“松风”。我对琴啊筝的一窍不通，但看那木油亮，纹路也好看，估摸着是个好东西。

琴音暂歇，他忽然臂一伸，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捞了过去，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他上。

他手臂环过我腰间，把我圈在前，轻轻搁在我发。然后，那双手重新回到琴弦上。

他低，几乎贴着我耳朵，气拂过，的，“那孤就……弹给你一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