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篇（五）

转系申请递上去，意料之中地遭到了系里和学院的质疑。一个历史系大二学生，没有任何理工科基础，想转a大王牌的利系？

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杨广用行动证明了，在绝对的专注和超凡的学习能力面前，天方夜谭也能变成既定事实。

他了整整两个月，把自己关在图书馆，从最基础的《等数学》《大学理》《工程制图》啃起。

我亲见过他书桌上堆叠的演算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形，也见过他对着力学教材蹙眉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着的轨迹。

那段时间，他瘦了些，常有淡青，但那双睛却亮得惊人，那是找到了方向、并为之全力以赴的光芒。

转系考，他上了一份近乎完的答卷。

笔试成绩，面试时对利工程宏观历史脉络、社会经济效益的理解，尤其将工程置于宏大时空背景的独特视角，让几位见多识广的老教授也暗暗称奇。

“这个学生，有意思。”

利系的系主任，一位以严格著称的老先生最后拍板，“基础可以补，但这视野和心气，难得。收了吧。”

于是，杨广成功开启了他的“利工程”生涯。

他需要补修大量基础课，课表排得比三还满。书法班也没停，甚至因为“转系大神”的名，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学生，小金库越发充实。

我们的约会地，也渐渐固定在了图书馆、自习室，或者利学院外的椅上。

各看各的书，偶尔分享一块糕，一杯茶。

有时，他会突然指着书上的某个工程案例，跟我讲起古代类似的工程，比如都江堰的巧妙，或者郑国渠的得失。

目光炯炯，神采飞扬。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背负着沉重历史符号的帝王，也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现代的穿越者。

他是一个找到了毕生、并为之全力以赴的青年。

陛依然会为某些历史事件到愤懑，但不再像最初那样绪外。

更多时候，他会结合利专业知识，冷静地分析：“若此利设施完善，或可缓解饥荒，不至民变四起。”

或者，“此地通若能如运河般贯通，经济血脉通，或可避免割据。”

历史于他，不再是需要辩驳的功过簿，而是可供分析、借鉴，最终服务于构建的案例库。

唯一没变的，大概是他对某些事的厚兴趣和旺盛力。

自从在那家成人用品店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后，他似乎对探索现代科技在此领域的应用充满了学术。

“此等机关，设计倒也巧。”

“晚晚，今日试试这个可好？”

每每此时，我都恨不得穿越回那个冬夜，拖着他飞快逃离那条街。

当然，这学术探讨通常以他的“力行”和我的恼羞成怒告终。

只是战场从快捷酒店，慢慢转移到了我们后来在校外合租的小房。

是的，在他大三、我大二的那个冬天，我们在学校附近的老小区租了个一室一厅。

房不大，家简单，但有一个朝南的小台，光很好。

我们一起去宜家采购，为窗帘的颜争执，为沙发要的还是的讨论，最后往往是各退一步，或者我耍赖取胜。

他学会了用洗衣机，学会了用微波炉，甚至在我的“威利诱”，开始尝试厨。虽然最初几次差把厨房了，但步神速。

小小的厨房里，他系着我买的卡通围裙，神专注地着面团，侧脸在夕显得格外柔和。

我靠在门框上看他，心里被一踏实而饱满的幸福充满。

这就是生活。

褪去了帝王的光环，洗尽了历史的硝烟，是两个人，一盏灯，一顿饭。

“发什么呆？”他察觉我的目光，转过，手上还沾着面粉，“饿了？面上好。”

“没，”我走过去，从背后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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