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像是读圣贤书来的状元郎？

他隐晦地指了指天，暗示大皇。

“而且，浙江向来如此，以往也不是没有过灾，之前都是要么官府价买米，要么灾民自愿卖田。我们也不过是依照之前的章程办事，并不违背大晋律例啊。”

其他商贾也纷纷附和：“是啊大人，我们收粮也是了本钱的，总不能让我们亏本吧？”

“大人，我们也不容易啊……”

裴清晏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直到声音渐渐小去。

“依照章程？”

裴清晏猛地站起，视着王家主，

“本官不你们曾经听命于谁，也不什么狗章程，本官来了，这浙江的天，就要变一变了！”

后堂一片死寂，只有钱公公手中的笔在纸上发的沙沙声，听在众人耳中，就像命的符咒。

裴清晏背着手，在大堂中央缓缓踱步。

“本官也不为难你们吗，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裴清晏竖起一手指：“第一条路。”

“你们可以继续持发国难财，继续守着你们的粮仓，看着父老乡亲饿死在你们墙之外，你们可以等着大发横财，等着兼并土地。”

商贾们心中一喜，以为裴清晏拿他们没办法。

但接着，裴清晏的话就像一盆冰泼了来。

“但是本官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们选了这条路，本官就不要你们粮仓里的一粒米！”

“本官会立刻想办法从江苏、安徽调粮，哪怕慢一，也能救活大分人。同时，本官会立刻奏请朝廷令。”

裴清晏神凌厉，“杭州府周围所有的州府县，任何一家米行、商行、酒楼，都不准从你们手中买一粒米！”

“你们的米，大多是陈米，已经囤了一年了吧？”

裴清晏冷笑，“前段时间连日大雨，空气。就算你们的粮仓得再好，那陈米也放不住了。只要本官封锁了销路，三个月之，你们若再不手，那些粮便都会发霉、！”

“到时候，那就真的是砸在手里！一文银都卖不去！你们囤积的一年心血，全化为乌有！”

“还有！”裴清晏加重了语气，

“钱公公会将今日各位的‘义举’如实禀报皇上，让你们孙孙被人戳脊梁骨骂是小事，皇上震怒之，或许会旨，令尔等家族——世代不得科举仕！”

这一句话，才是真正的绝杀。

商贾之家，最有钱，但也最自卑。

他们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供养孙读书，为了改换门，为了家里能一个当官的吗？

若是被剥夺了科举资格，那他们赚再多的钱，也只是别人里的羊，永远低人一等！

在座的不少家主，脸瞬间变得惨白。

裴清晏观察着他们的神，知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当然，本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还有第二条路。”

裴清晏竖起第二手指，声音变得充满了诱惑力。

“第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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