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书桌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嗡鸣，手机在木质桌面上震动，发沉闷而持续的声响，一圈圈细小的灰尘被震得弹起。

&esp;&esp;克里斯怔了几秒，才艰难地挪动虚浮的脚步，慢慢朝那边走了过去，像了铅，每一步都踏在棉上。

&esp;&esp;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格外刺，是卡卡的信息，简短的一行字，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豪尔赫那边可能有展，别担心，早休息。

&esp;&esp;克里斯木然地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冰凉的屏幕上。

&esp;&esp;卡卡现在在什么？他发信息时，手指稳吗？呼平顺吗？

&esp;&esp;四百米的夜就只沉默地横亘在那里。

&esp;&esp;第97章

&esp;&esp;克里斯站在原地, 直到手机屏幕暗去，光线从他的脸上彻底退走，书房重新陷那没有温度的安静里。

&esp;&esp;他没有回卡卡的信息, 也没有把手机放，只是任由那一重量压在掌心, 像一枚迟迟不肯落地的骰。

&esp;&esp;豪尔赫那边可能有展。别担心，早休息。

&esp;&esp;克里斯太熟悉卡卡这语气——在替别人分担的时候，他总是这样，把自己收得很。

&esp;&esp;克里斯咙动了一，呼却没跟上来。

&esp;&esp;他知自己应该待在这里。等。像他刚才对自己说的那样，等恶的结果，等一个结论，等命运落锤。可比理智更先了反应, 像是被一看不见的线牵着, 缓慢而定地把他往外拉。

&esp;&esp;他走书房的时候，脚步还有些虚浮。走廊的灯亮着, 上一世这里墙上挂着无数照片——荣耀、奖杯、呼, 在此刻都显得有些遥远。他在玄关停了一瞬，低换鞋, 动作很慢, 仿佛只要再拖延几秒, 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esp;&esp;门合上的声音不大，在夜里却显得异常清晰。

&esp;&esp;克里斯的手指抖了一, 把钥匙车的钥匙孔, 了一气, 发动引擎。

&esp;&esp;低沉的轰鸣声在静谧的街区里扩散开来，像一声被刻意压低的叹息。

&esp;&esp;车驶车库, 私人路上的路灯一盏一盏向后退去。

&esp;&esp;四百米的距离，在白天不过是几分钟的步行路程，此刻却被夜拉得很。

&esp;&esp;克里斯踩着油门，速度不快，却始终没有松开。他的视线牢牢盯着前方，像是在对抗什么，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确实在前。

&esp;&esp;他实在没有想好要说什么，甚至不知为什么自己这么冲动地了门。

&esp;&esp;但是他很清楚，一旦站在卡卡面前，他什么都不能问。

&esp;&esp;恶的话像一无形的界限横在那里，卡卡如果不说，他就不能，他甚至不能暗示，不能任何可能促使卡卡“继续易”的迹象，也不知他是不是已经和恶易完了。

&esp;&esp;克里斯的胡思想还没有绕绪，车就已经在卡卡家门前停。

&esp;&esp;克里斯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esp;&esp;他抬，看向那栋熟悉的房。

&esp;&esp;灯亮着。

&esp;&esp;不是客厅那盏，而是偏里侧的灯光，透过窗帘，在夜中投一块温而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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