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才终于一句。

&esp;&esp;kaka：航班延误了。

&esp;&esp;克里斯呼一顿。

&esp;&esp;他盯着这四个字，手指一收。

&esp;&esp;延误，哎，至少不是取消。

&esp;&esp;克里斯忍住那阵翻上来的烦躁，回了一句。

&esp;&esp;cristiano：延多久？

&esp;&esp;这一次，卡卡没有立刻回。

&esp;&esp;过了半小时，消息才又来。

&esp;&esp;kaka：还不确定。

&esp;&esp;克里斯盯着屏幕，牙关一收。

&esp;&esp;他太熟悉卡卡这说法了，每一个词都留着余地。每一个词都像是在往后退半步。可人如果真在机场，延误就是延误，晚就是晚，航班号、登机、预计时间，全都有。

&esp;&esp;他直接拨了视频过去。

&esp;&esp;第一遍，没人接。

&esp;&esp;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esp;&esp;第三遍拨过去，铃声快要断掉时，卡卡终于接了。

&esp;&esp;画面亮起的瞬间，克里斯脸就变了。

&esp;&esp;卡卡本不在机场。

&esp;&esp;他坐在一间白得发冷的小会客室里，窗帘半拉，桌上摆着矿泉和一次纸杯，角落还放着一台血压仪。镜很稳，说明手机是被他靠在桌上的，脸依旧白，边也没什么血。

&esp;&esp;克里斯盯着屏幕，声音一冷了：“你现在在哪？”

&esp;&esp;卡卡静了两秒，低声说：“诊所。”

&esp;&esp;“你告诉我航班延误。”

&esp;&esp;“我原本以为今天午能走。”

&esp;&esp;“原本以为？”克里斯盯着他，“你从早上开始就在等结果，结果等到现在……”

&esp;&esp;克里斯本来还想说卡卡又骗他，但是看着卡卡的脸庞，一酸涩泛上心，他忽然觉得见不见又有什么大不了呢，卡卡还活着，还平安，要是能快好起来，就已经很好了，或许是他奢求得太多。

&esp;&esp;卡卡没声。

&esp;&esp;会客室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空调细细的送风声。

&esp;&esp;克里斯底有些泛红，“医生说什么了？”

&esp;&esp;卡卡垂，看着桌上那只纸杯，过了片刻才低声说：“今天走不了，还要再观察。”

&esp;&esp;“再观察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