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过了一周，克里斯后颈的旧伤忽然复发。

&esp;&esp;一个普通清晨，他弯腰系鞋带，后颈忽然袭来疼痛，仿佛被剜去了一块。他抓着鞋柜的边缘站起来，额上迅速渗一层细密的汗珠。卡卡的视频打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八分，但嗓音里的沙哑还没完全退掉。

&esp;&esp;卡卡看着他锁骨上方那片还没消褪的泛红，手指不自觉地碰到屏幕，然后收回去，拿起运动包旁边的车钥匙。

&esp;&esp;可是他握着钥匙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esp;&esp;复诊。明天上午十。血检、心电图、神经传导测试。克里斯在视频那一提醒他这个时间，甚至比他记得更清楚。他重新坐来，把钥匙放回鞋柜上。“明天复诊完我来找你。”

&esp;&esp;克里斯在那了，后颈的灼痛开始减退，他把手机靠在床的台灯底座上，歪着看屏幕里的卡卡，勉扯个笑容，摇了摇，告诉他不必担心。

&esp;&esp;如同鹊桥相会一般的见面日一过，比赛日就到了。

&esp;&esp;卡卡经过近两个月的调养，以及和克里斯的约法三章，不说状态全满，至少看起来已经是可以上场征战的样了。

&esp;&esp;伯纳乌的灯从棚倾泻来，球迷的呼声从看台四面涌来。

&esp;&esp;卡卡跟在队友后从球员通走球场，主场的白球衣贴在他的肩胛骨上，随着步伐的节奏轻轻起伏，领方的心脏区有一小块被温熨得微的痕迹。

&esp;&esp;他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这滔天的声音，是声音的消失。

&esp;&esp;左耳像了一小团极细的电，呲呲地响了两声，然后外圈的声音开始缓慢退——观众的歌声变成了模糊的低鸣，队友的脚步被空气中某稠的质包裹住。

&esp;&esp;卡卡察觉不对，皱起眉，轻轻晃了一，左耳里的闷胀没有消退，但也没有加重。

&esp;&esp;呼照常，脚步照常，球到脚的照常。

&esp;&esp;上半场行到一半，卡卡在中场左侧接到队友的回敲。对方球员贴上来抢，他用护住球往右侧转，右脚外脚背在球的瞬间调整了角度，小快速摆动，鞋钉陷草又翻来。球升起之后越过两名防守球员的，在伯纳乌的灯光划了一净的弧线，落在禁区右侧队友的前。

&esp;&esp;看台上炸开的呼声传他的右耳，左耳里只有电般的嘶鸣，还有他自己的心。

&esp;&esp;他跑向角旗区举手示意队友压上的时候，指尖碰到左耳前面的一小片发，的，不是汗，是刚才那阵电划过时从耳渗来的一丝极薄的，无，无味，在指尖上迅速风，像泪，但不是从眶里来的。

&esp;&esp;第六十一分钟，左边路队友被两人夹击。

&esp;&esp;卡卡从中路斜过去接应，停球之后抬起——球从他右脚侧弹去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条无人通像被自己一脚劈开。队友在远等着，他甚至不用看第二。这个距离、这个角度、这脚瞬间的压力，在他过去上万次的传球中重复过太多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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