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声。但他被洛从后拉住小臂，往更衣室里面带回去。洛在他面前说话时他一个字都没听去，只看见队友脸上的表不是愤怒也不是困惑——更像是尴尬的不知所措。

&esp;&esp;卡卡垂睫，然后把目光重新抬起，对着队友的睛，用和洛同样平稳的速度一字一字地说：“克里斯你们都很熟悉，他是我的恋人，他刚才被带走之前，没错任何事。”

&esp;&esp;他不确定自己的音量是不是合适，但他从洛的反应——先是一愣，然后瞳孔微微放大，然后嘴张开又合上——看得来，对方听得很清楚。

&esp;&esp;回到更衣室的时候大分队友已经走了。

&esp;&esp;储柜敞着门，里面只剩几件换来的训练服和一瓶半空的运动饮料。淋浴间的声也停了，空气里残留着沐浴和海盐雾混合的气味。

&esp;&esp;卡卡坐在自己的柜门前面没有急着换衣服。他低看了一手机——屏幕上有十几条未接来电和更多消息，豪尔赫的、曼联那边的、皇公关的。通知栏里还有一条来自社媒平台的互动提醒，标题是“c·罗纳尔多伯纳乌非法闯”，度指数旁边标着红的上升箭。

&esp;&esp;他叹了气，把手机翻过来压在板凳上，然后解开护板的绑带把它们放在背包旁边，又一气，才重新打开手机，共享症状日志，翻到今天的日期，在备注栏里打了一行字，字迹简短而稳定：“比赛中开始听力衰退，终场后完全消退。诱因不明。”

&esp;&esp;他写完之后把日志更新保存，然后切回和克里斯的对话框。

&esp;&esp;最新一条消息是克里斯在通发去的，只有两个字：“到了。”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克里斯被保安架着、肩胛骨撞上门框、在通拐角被记者围攻、被闪光灯打得睁不开睛……

&esp;&esp;卡卡觉得再想去是一对自己的残忍，他灭屏幕，把手机放在储柜夹层，坐在那张凳上垂了。

&esp;&esp;地停车场里，克里斯被保安押着走过好几排空车，他的手腕上还有卡卡手心留的温。

&esp;&esp;车钥匙在他伯纳乌之前在了背包里，保安放人时没有收走任何东西。

&esp;&esp;克里斯开车门、坐驾驶座、把空调开到最大档。冷风从风后颈，正好在那片还没退烧的肤上——刚才那个位置还覆盖着卡卡的掌心。

&esp;&esp;他把靠在方向盘上待了大概二十秒。然后从外袋里掏手机，给卡卡发了一条语音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