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恶走了？”克里斯的声音有些颤抖，抓起台面上卡卡的杯了一。

&esp;&esp;卡卡摇摇，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从克里斯手中接过杯，把剩的半杯喝完，然后把杯倒扣在沥架上。

&esp;&esp;他转过看着克里斯，伸手把他肩膀上那条快要掉的巾重新搭好，拉着巾两端轻轻拽了一，把克里斯整个人往自己面前拉近了几厘米。“观察期结束，利息暂停。我估计恶不说完全消失，至少很一段时间不会再现了。”

&esp;&esp;克里斯和卡卡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但是克里斯却不太安分，夜半时分，克里斯怎么都睡不着，忽然从被窝里坐起来，把卡卡生生拍醒，说想吃外面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菠萝味雪糕。

&esp;&esp;克里斯以前几乎从来不吃夜宵的，但今天就是嘴馋想吃，说这话的时候睛亮得像小时候第一次领到零钱。卡卡看着他不禁笑了，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把克里斯的衣服找过来，说走路去就行。

&esp;&esp;从家里到便利店只有不到八百米，半夜十二的德里，街上几乎没有人。街角的桔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叶片发细密的沙沙声，人行上的地砖被路灯照得泛温的浅灰光泽。

&esp;&esp;克里斯一路都握着卡卡的手指，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然后整个手掌都贴了上来，十指相扣。他的手掌比卡卡的小一些，肤更燥，但贴在卡卡掌心里的力恰到好，不松不。

&esp;&esp;他们就这样走在空旷的人行上。

&esp;&esp;路灯把影拉得很，两细的灰线条在后拖几米远，在地砖的隙微微变形，但始终叠在一起。

&esp;&esp;克里斯走得很慢，慢到像在丈量这段路的度。

&esp;&esp;雪糕买回来之后他在便利店门就拆开了包装袋，咬第一的时候被冰到了上颚，嘶了一声，几分睡意瞬间全无，迅速撕开第二递给卡卡：“你快吃，透心凉”。

&esp;&esp;克里斯把雪糕举起来对着路灯，透明包装纸在光里闪了一：“你看，白桃味。上次我来德里找你，这个味就卖完了。这次最后一被我买到了。”他咬了一大，嘴角沾了一小块白的雪糕渍。

&esp;&esp;卡卡伸手用拇指把他嘴角那白渍掉，然后把手收回来，拇指在自己嘴上轻轻碰了一，把那一小凉意带走。他说很甜，克里斯把剩的雪糕嘴里，冰得眯起睛，糊糊地说确实甜的。

&esp;&esp;站在原地吃完雪糕之后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到街角那棵最大的桔树面，克里斯忽然停来，把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举起来，对着路灯的光，五指张开又收拢。

&esp;&esp;“我以前每次从你家车库走到门，都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牵着你的手走这段路就好了。不用怕被拍到，不用怕被人看到，不用在乎任何事，”他把两人握的手翻过来，手背朝上，让路灯的光把他们的指关节都照得清清楚楚，“现在我不在乎了。”

&esp;&esp;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他在乎了太多年——从球员通里不敢回看，到颁奖典礼上装作不认识，到采访时用“旧友”“挚友”“重要的人”绕开所有追问。

&esp;&esp;他把这三个字扔在无人的德里街，在一棵结满青涩果实的桔树面。

&esp;&esp;卡卡低看着两人握的手，拇指在克里斯手背上来回挲，然后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esp;&esp;桔树的香气在他们经过时变得烈了一瞬，又随着夜风慢慢散去。

&esp;&esp;回到家已经过了午夜。克里斯脱掉外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卡卡从浴室里拿风机在沙发旁边的座上，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坐垫让克里斯过来。克里斯盘坐在他面前，后背靠着他的膝盖，微微低着，后颈那片肤。淤痕已经完全消退，肤光而温，只在枕骨方留一小片极淡的浅——是这段时间反复冰敷和涂抹药膏之后新生的肤，比周围的肤浅了一。

&esp;&esp;卡卡打开风机，用中档风慢慢着克里斯还未的发尾，手指他的发间，从发到发尾，一遍一遍地梳理，指腹轻轻着他的。克里斯的发在风里渐渐变得蓬松而柔，几缕金发丝在他的指尖绕成小小的卷。克里斯闭着睛靠他怀里，后脑勺贴着他的，能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隔着肋骨传过来。

&esp;&esp;“我今天在机场等你的时候，”卡卡开，风继续着克里斯的发，风机的低鸣反而衬得他的声音格外清晰，“在想你从曼彻斯特飞回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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