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喔。”杜：“寻常收笔，恐怕难太白法，我另外想个思路好了——嗯，积蓄了这么久，也该有个发的时候。”

&esp;&esp;“啊。”杨易笑眯眯：“是李二公到了。”

&esp;&esp;·

&esp;&esp;“喔？”

&esp;&esp;李白掷笔，赞叹：

&esp;&esp;李白刷刷落笔，又微笑：

&esp;&esp;“好！”

&esp;&esp;“太白不觉得，前两句太静了么？”

&esp;&esp;“好！”

&esp;&esp;“都好——但现在，可要收尾了！”

esp;李白照数写，啧啧有声：

&esp;&esp;泠泠琤琮，环佩声响，幽静空灵，绝不喧宾夺主；但主人的份姿态，已经跃然纸上。至于月芳魂独归，所谓何事，则不必一一尽；这就叫温柔蕴藉，言有尽而意无穷。

&esp;&esp;“不敢当。”杜甫：“不过，知音知音，总得有个音呐。”

&esp;&esp;如此自来熟的派，当然令杜愈发迷惑，愕然呆滞，不知该何反应；太白先生坐于一旁，却莫名显得手足无措，起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愣在原，脸变化莫定；倒是杨易笑意盈

&esp;&esp;“啊。”他：“是李二公来了！”

&esp;&esp;“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无论铺垫再多的温柔敦厚、哀而不伤、中正平和，到了最后，我也要直白告诉你：昭君仍然是怨恨的！

&esp;&esp;空间与时间的铺陈都很完；但一切笔法，涂抹的都是画面，没有声音，俨然默剧。默剧当然也有它的好，但一片沉默，未免有些遗憾。

&esp;&esp;厚积薄发，厚积薄发，前面渲染昭君的生平，已经累积了太多的绪，到最后几句，应该一个不剩，全发来，才能痛快淋漓。所以——

&esp;&esp;第133章 教材

&esp;&esp;他笑：

&esp;&esp;同样的声音，忽的也现了山石之中。几人沉迷论诗，闻声不觉吓了一；转过去，却见一个昂藏男，从一块石后转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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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原本只在山徘徊，想找杨先生谈一事，不料竟听闻山上清谈，玄妙，如风洗耳；不觉就听住了。冒昧打搅，还请见谅。”

&esp;&esp;杜有些茫然的看着李二公走近，神自若，举止泰然，同样找了块净的石，整一整衣袖，盘坐了上去。

&esp;&esp;杜茫然不知，依旧盘坐；太白先生面倏然而变，立刻起，几有手足无措之。杨易则同样站起，语气却颇为愉快。

&esp;&esp;“再加动静吧——‘画图省识风面，环佩空归月魂’。”

&esp;&esp;“丽工稳之至，昭君若知，也当引为知音了。”

&esp;&esp;律诗最难收尾了，因为既要合乎格律，又要合乎意境，词句上很难挑选，前面起的调太了，收尾能不能稳稳接住，也是一大难——上山容易山难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