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是在不久前的一瞬间突然恢复的。

人生充满悲离合，斯人已逝，何必再回首往事，徒增伤悲？

“至于欧前辈的问题晚辈愚钝，是不久前才看来的。”

那桩桩件件事，以外人的视角再看一遍，实在太惨烈了。他现在只是一介凡人之，而那些事也早就过去，他没必要，也没能力再掺和。

怎么，承认徒弟优秀很难吗？一也不难，他不得全修真界都知他家徒弟优秀！

“晚辈姓慕，不才，师承太初宗。正是仰慕过箬玄师兄的其中之一，其余不值一提。”

顾于手里的那把糖差撒了，赶忙慌摇：

于他个人的私心，是这样。

“你们，如今到何等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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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放不。

倘若只是凡人，木屋外的一切布景摆设又怎会与六百年前就曾传的八卦阵有关？

“你刚才为什么不认我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不是，”怀里的小孩哭着哽咽，断断续续反驳，“师傅你陨落后没几年，我也死了，都没活过二十二岁！”

将徒弟哄好后，欧锋微微眯，终于得以光明正大打量面前青年：

虽然不知为什么，但师傅好像看那个人不太顺。

果然吧。

“小孩家家的一边玩去。”欧锋随手从桌上抓了一把糖给他，及时阻止了他的胳膊肘往外拐行为。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师傅不认他，只能一脑把错往自己上揽：

不止如此，更是因为另一个原因。

倘若只是凡人，为何要顾及一个陌生孩童的喜怒哀乐？神还那般不忍，那般担忧？

“你是谁，是如何看我已恢复记忆的？”

“师傅，他不是坏人，是我师弟，只是你不认识。”

看在他帮自己找师傅的份上，顾于主动抬起来：

“为了这一才帮我家小儿到如此地步，的确是有可原。”

也是在这时，欧锋才寻到机会认真开：

“是师傅死得太早，不能给你撑腰。”

放不过去，放不这个徒弟，这个养在边看着大、从小就不让人省心的徒弟。

前世的那些记忆如同庄生梦蝶，纵使心有个异常定的声音告诉他——那就是他，他就是欧锋，慈悯君座大弟，太初宗的正峰主，箬玄的师傅。

大孩了，怎么还和以前一样，随便逗两句就哭？”

“不是你的错。”

一直跟他徒弟搂搂抱抱，亲密得不像话，他这不得想办法探探对方的虚实？

气氛太过悲，他勉挤一个苦笑来，又赶解释，生怕顾于哭死过去，“不是不认你，你若是自己来，师傅肯定认你。”

假的，其实第一就看来了。

“师傅只是看你旁边那个人面生，觉不像是什么好人，所以才此策。”

顾于没看见，依旧在心系于方才之事，好像陷了严重耗。

都说第一印象最重要，仙帝识人亦是如此。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泪糊了满脸也顾不上：“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得还不够好真的对不起”

“是我的错，我当时应该听师傅你的话好好修炼的，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多次重来，没有一次是晋阶成功的，每次都是被天雷劈死，我真的很没用！”

老辈的光不愧是毒辣的，欧锋也没绕弯，直主题，早就看了面前人看自家徒弟的神不清白：

“还有其他什么的，之后我再说给你听。”

事实摆在前，可是，人怎么可能没有私心？

断断续续说到后面，他已经哽咽得说不完整句，只余细碎的泣声。

倘若只是凡人，为何刚一来目光便放在了躲在老远的顾于上？

可不知为何，再次看到那个不省心的徒弟那些私心的想法顿时在脑海里烟消云散。

气氛不太对劲。

“仰慕，”欧锋掀起，看向面前不卑不亢的青年，反复咀嚼着后者方才说的“仰慕”二字，

看他这态度，慕羡安瞬间了然，不卑不亢抱拳鞠躬：

欧锋脸上刚显几分的笑意可见地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