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后沉眉敛目的江宛上。

停了片刻，他才将视线缓缓转移到周祥贵脸上，地叹了气，“老周……对不住了。”

周祥贵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提脚跨堂屋。

江宛随其后。

堂屋光线黯淡，角落里还堆着一堆蔫儿了吧唧的桑叶，青涩发酵的味得呛鼻。

“早说了，青那孩被你们惯实得，是该吃苦了。这折了，总不能着脚还往里钻了。”

周祥贵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话家常，却字字都往人心窝里戳。

何老拐嘴抿成了一条直线，看了周祥贵好一会，愣是忍住了没还嘴。

他踩着一一低的步，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前，伸手比了个“请”的姿势，声音沙哑，“坐吧。”

周祥贵指了指方的凳，示意江宛坐那儿。等江宛坐后，他才撩开衣摆，缓缓落座。

这番动作落何老拐里，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老周啊，今儿辛苦你跑这一趟……”何老拐刚起了个，话还没说完，就被周祥贵声打断了。

“老何，有事说事。”周祥贵端起桌上的碗，看了一碗上剌手的豁，又不动声地放了，“我也就只能帮你拖延个把时辰，旁的虚的，就别绕了。”

何老拐被人兜浇了盆冷，面一僵。

他抬看了院里还在抹泪忙碌的满月，里闪过一丝忌惮，声吩咐：“满月，去屋里守着青吧，院里的活等你嫂和你娘回来再收拾。”

“哎。”满月应了一声，转便往侧屋走去。

支开了满月，何老拐的视线范围，便只剩周家公媳两人。

“秋蚕上就要上架了。”何老拐的声音压得极低，似怕隔墙有耳般的在呢喃，“这两间屋，拢共能捡五十来斤的茧，都给周记。不过我有个要求，得先结清银，你看可行？”

周祥贵瘪瘪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老何，你这事儿就不地了。离蚕上架还有些时候，万一中间要是了什么岔，我的银不就打漂了？”

“我养蚕这么多年，这你还不信我？”何老拐兀地抬起，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倨傲地说：“整个永兴镇，谁家的蚕养得比我好？！”

“信你。”周祥贵抬，不屑地冷哧一声，“不信青。”

他盯着何老拐陡然失神的睛，指尖敲着桌，一字一顿：“退一万步讲，就是那蚕顺顺当当地结了茧，然后呢？

又被青偷去卖了怎么办？你一个瘸撵得上他？我到时候找谁说理去？找你吗？”

“你！咳咳咳……”何老拐捂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周祥贵却不慌不忙地起，伸手拎起桌上那只黑乎乎的陶壶，想给他倒杯缓缓。

抓着壶把手往上一提，轻飘飘的，壶里竟是连一滴都没有。

周祥贵叹了气，只得接过江宛递来的，从旁边摸了个还算完整的空碗，倒上半碗清递了去。

“你也别气坏了。”周祥贵把碗推到何老拐前，语气平静地说：“这日还难着呢，你要是倒了，这家也就散了，到时候儿媳妇带着孙改叫别人爹，那才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