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香飘半巷，新山珍 “哎哟

“哎哟喂！这可是好东西啊, 你家真就不留？”

“留啥留？你好生看看那板上的都是些什么？你呀，真真是老咯……”

“就这顺手的事儿，你这……怎的就这般客气？”

婶们善意的打趣声响彻院落, 江宛和余氏相视一笑，默契地给大家分起了猪。

她们嘴上推辞着，睛却都笑成了。

收了这么多的脏, 婶们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不好意思就这么拎着东西走了。

不知是谁先亮着嗓吆喝了一声，“来来来, 大家伙再累手, 把这院坝也扫一。”

话音还没落地, 众人就纷纷举起扫帚、桶，取的取，冲刷的冲刷，短短一刻钟时间, 愣是把这个污横的院，拾掇得净净。

婶们这才心满意足地说笑着, 相携离开。

夜已。

朱屠夫架着喝眯了的周祥贵，晃晃悠悠地将人给送了回来。

周祥贵嘴里还在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时不时发两声大笑。这醉酒的模样把余氏气得不轻, 狠狠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才算作数。

江宛累了一天，好不容易闲来, 积攒的乏痛劲儿就上来了，连骨里都透着酸疼。

胡抹了把脸, 和余氏、小禾代一番，便一栽在了床上。

翻新过的谷草垫，透着清香。

被褥枕上, 都透着淡淡皂角和光的味，刚挨着没一会，那就沉沉地盖了去……

灶房里，余氏和小禾灯忙着理卤味。

明早就是大集了，天气大，不经放，这些东西就得连夜卤制好，早上锅才新鲜。

集市人多，能趁着这个时候把卤味卖个好价，稍稍回本。

陈年的老卤中，再添新的八角、桂、香叶……香得能把人魂儿给迷走！

江宛特意嘱咐了多多的放料，余氏愣是抖着手，着自己大着胆往里放。

这一晚，江宛睡得极熟。

迷迷糊糊中，有双温的手，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费力地掀开，看不清来人的面孔，鼻尖却率先捕捉到了一缕熟悉的灶房烟火气，混着那已经浸透衣裳的醇厚卤香。

——是余氏。

江宛心里一松，也跟着了来。

摊开了手脚，任由余氏将那药酒倒在掌心捂，覆手，大力搓着她脚上的淤青……

也不知余氏忙活到什么时候才走的，江宛只晓得，这一觉睡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酸痛。反倒像是被打通了经脉一样，浑是说不的舒坦。

八月十九，大集。

门刚打开一半，相邻的婶娘们就已经端着盆、拎着篮，挤挤挨挨地在门排起了队。

整个镇都晓得周家今天要卖卤。

猪是昨晚现杀的，卤是今早锅的，多新鲜啊！要是走慢了两步，那可就真赶不上趟了。

对门的李绣娘更是一个捧着木盆，风风火火地挤了来。

“听说你昨几个又收了几张兔？”她一边翘着脑袋往里张望，一边不由分说地将手上木盆往江宛怀里一递，“给我捡卤猪蹄，再来个大蹄髈，散集后一起算。”

江宛用力搓了把脸，被李绣娘的木盆怼了一个踉跄，没好气地嘟囔：“你怎么什么都知？”

“嗐，你这人倒是有意思，我就搁你对面呢，能有啥是我不知的？”李绣娘凑近，眨了眨，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我这还有桩新鲜事，你想知不？”

“想。”江宛，随即扭朝里屋喊了一嗓，“爹，大家伙都等着呢，您快！”

“诶诶诶，这就来，这就来！”

李绣娘也不见外，自顾自取昨晚刚被小禾整理上架的兔，冲江宛努努嘴，打趣：“你倒是能耐，都能使唤你爹了。”

“你说的什么话？”江宛横了她一，笑骂：“再胡编造，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得得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李绣娘抬手轻拍两嘴，拎着兔对江宛说：“这我要了，这上冬了，你抓时间再整上次那样的好。”

“好东西哪是我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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