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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祥贵应当是猜了一二，这几日急得嘴角都起泡了。

余氏和小何却只是兴江宛的盘又铺大了些。

江宛并不想她俩知太多。

能守好铺，稳固后方，就已经不易了，何必平添忧心？

在茶肆简单用了个晌午。

饭的是李绣娘的相公，一个赘的小个男人。

看着沉默寡言的，也就在面对李绣娘时，那嘴角才会微微上扬一些。

瞧着是对好的。

徐驴忙完回来，浅浅填了几肚，说是跟牙行婆寻到了一个极为难得的库面，和江宛要求的差不多，里还能住人。

“只是那价格……”徐驴压低了嗓音，伸五手指在桌比划了一，“一月要一贯五百文，且还得一年一付。”

一贯五百文，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将近半个月工钱了。更何况，这还只是个囤货的仓库。

江宛微微敛嘴角的笑意，“徐叔，这价钱可不太地。”

李绣娘也察觉不对劲，“这牙婆姓张，人称‘张铁嘴’，在这朱沱镇盘踞多年，专那些外地客商的买卖，最是难缠……”

一行人跟着徐驴穿过熙攘的市集，拐了一条略显幽的巷。

巷尾一间不起的屋前，挂着块褪的木牌——“官颁牙行”。

推门去，一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酱绸衫、满银丝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正坐在椅上拨算盘。

见几人来，她都没抬一。

直到徐驴唤了声“张妈妈”，她才慢悠悠地抬起，目光轻飘飘地在江宛、小禾，以及李绣娘上刮了一遍。

“就是你们相中了那间库房？”

张铁嘴声音粝，颇为自傲地抬起了。

江宛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正是。听闻张妈妈手里有合适的房源，特来请教。”

张铁嘴上打量了她一番，冷声：“规矩懂吗？我大宋律例写得明明白白。

田宅易，须凭牙保。你们找我经手，那是本分。

我这可是拿了官府‘付牌’的正经牙人，不是外那些坑蒙拐骗的私牙！”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一张盖着官印的契纸拍在桌上，“这库房虽偏，但胜在清净安全。月租一贯五百文，一年一付，外加五十文的文书费。若是觉得贵，门外请便，多的是人排着队要租！”

这番话里夹枪带，显然是吃准了江宛她们急需这间库房，想狠狠敲上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