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偷草，年过 她竖起

她竖起三手指, 在江宛前晃了晃，眉间全是藏不住的得意，“足足多了三百钱的项呢！”

“三百文？！”

江宛睛瞪得圆。她上上把黄二娘打量了个遍, 神里写满了狐疑，“你莫不是在吧？就是那兔再能生，这么短的时间, 你也折腾不来三百文啊？我不信！”

面对江宛的质疑，黄二娘扬了扬，“您呐, 就光看着那兔了。您给我的那草, 才是赚钱的门！”

江宛一听, 也来了兴趣，附耳过去，“说来听听……”

原来，自打李家坳有人在地里草的消息传开, 周围好几个村都听说了。

起初，大伙儿只当是件稀奇的笑话, 笑完就忘了。

更有不少人在背地里嘲笑李家坳。

冬天不好好养地，开, 偏要在大冬天里什么劳什草？

那草平日里都是庄稼人的中钉、中刺, 见一一，居然有人傻到专门去？

可日一天天过去, 李家坳冬草的人越来越多了。

那一片片油亮亮的黑麦草蹿得飞快，厚墩墩地铺在那里, 想装看不见都难。

家里养了牲的人家，顿时就红了。

这么好的草，要是在自家地里, 大冷天的哪还用背着背篓、拎着镰刀，哆哆嗦嗦地上山去寻那又少又老的野草？

直接拎着筐到地里，弯腰一割就是一大把！

省时省心，又省心。牲吃的好，才能得好啊！

于是……

便有人趁着月黑风，背着背篓，悄悄摸到李家坳，偷草来了。

听到这儿，江宛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这你能忍？”

以黄二娘的脾，没当场撵上去，骂个祖宗十八代都算客气了。十有八九，是起袖，抄起扁担跟人上一架！

黄二娘气得狠狠一拍掌，“那肯定忍不了 ！我一回瞧见地里秃了一块，气得半夜都没睡着！”

江宛转了转珠，试探：“那你就……卖了？”

“卖！”黄二娘忽然变脸，咧嘴一笑。

她搓着手，难得几分不好意思的神，偷偷觑着江宛，“那肯定是卖嘛，这么好，又是乡里乡亲的，不卖不是可惜了嘛……”

看江宛抿轻笑，她赶忙补了一句，“再说，这到底是东家给的草，我想着，总归要给东家说一声才好。”

江宛闻言，不禁莞尔。

她对此倒是喜闻乐见的，拍了拍黄二娘抓着自己的手背，赞许：“这事你得对，堵不如疏。人家红，你拦着反倒结仇，不如大大方方卖些去，既赚了钱，也落了人。

只是这上要开了，等天起来，草就该穗了。注意自己多留草，别全卖光了。

这渝州府的冬天它或许还能得舒坦，一旦到了夏天，想继续栽的话，就得找个背的地了……”

和黄二娘聊完，江宛便快步来到了堂屋。

两个老爷左右坐着，留了个主位给江宛，聊得已是火朝天。

江宛打了声招呼，落座，自然了他们的谈。

院里忙得火朝天。

李家坳的人正把带来的糯米粉、豆沙馅、芝麻粉往桌上一摆，看样是要现包汤圆。

老蟒林这边，那着红绸的猪已经被拆解得整整齐齐，五、里脊、排骨、蹄髈各归其位。

太慢慢爬上屋，院里的香气开始混杂织。

李家坳那边煮了一锅腊味糯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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